我躲他。周末不回村,电话敷衍,消息隔半天才回。可李建军不依不饶。直到那天晚上,他忽然给我转账——十万。备注就三个字:彩礼钱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发冷。十万,对他不是小数目。果园刚起步,这恐怕是他大半积蓄。
我打电话过去,声音发颤:“你疯了?”
他在那头憨笑:“没疯。田颖姐,我想好了,咱俩领证,好好过日子。这钱你收着,算我的心意。”
“李建军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会要你的钱。”
“你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。”他语气忽然执拗起来,“我知道你担心啥,怕别人说闲话,怕将来过不好。可我李建军对天发誓,我会对你好,一辈子好。”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我站在十六楼的阳台,却恍惚看见老家村口那棵老槐树,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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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了那十万。
不是心动,是怕。怕他再做出更疯的事,怕村里流言蜚语淹死我,也怕我妈那双殷切的眼睛。我把钱存在一张新卡里,没动一分。想着哪天再还给他,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话说清楚。
可李建军等不及了。
一个周末,他直接开车到我公司楼下。还是那件条纹衬衫,手里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,引得下班同事纷纷侧目。他大声说:“田颖,咱们去领证吧!我查了,今天日子好!”
我头皮发麻,拽着他往停车场走。“你胡闹什么!”
“我没胡闹。”他眼睛红红的,“田颖姐,我每天晚上睡不着,就想你。我想有个家,想和你一起吃饭、看电视、种果树……就这些,不行吗?”
我喉咙发紧。“建军,有些事不能强求。”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他抓住我的手,掌心滚烫,“咱们先去领证,办了酒,慢慢处。我会让你喜欢我的,真的。”
鬼使神差地,我点了头。
不是被他感动,是累。是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,突然有人把路铺到你脚下,说“跟我走”,那种致命的诱惑。也许,也许试试呢?
我们约好下周一去民政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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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,我翻出户口本。暗红色封皮,边缘已经磨白。我翻开,看见自己那一页:田颖,女,出生日期……
我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拿起手机,给李建军发了条消息:“我户口本丢了。”
发送成功的那一秒,我像被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