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遍检查行李箱的轮子好不好用。
临走前一晚,我去他们家送行。王伯做了满满一桌菜,都是赵大志爱吃的。吃饭时,王伯很少说话,只是不停地给儿子夹菜。赵大志说:“爸,我会常回来看您。”王伯点头:“工作重要,不用总跑。我身体硬朗着呢。”
吃完饭,赵大志在厨房洗碗,蔡文静在卧室继续收拾。我和王伯坐在阳台,秋天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。
“王伯,您一个人在家,多保重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:“放心。我报了老年大学的班,学电脑,还认识几个老棋友,不会闷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文静这孩子,懂事。大志走了,她会常来看我。”
我想起春天时他讲的故事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:“王伯,这么多年,您没想过再找一个吗?”
问完我就后悔了,这问题太冒昧。但王伯没生气,他望着远处楼群的灯光,慢慢说:“年轻时候想过。大志上小学那会儿,有人给我介绍,是个小学老师,丈夫病逝,没孩子。人挺好,见面时还给我带了双自己织的毛线袜子。”
“那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没再见。”王伯说,“倒不是多痴情,是觉得……心里那块地方,被秀兰占满了,再装不下别人。对人家不公平。”
他转动手里的茶杯:“人这一辈子,遇见谁,错过谁,都是命。秀兰跟我只有五年,可这五年,够我惦念一辈子了。值。”
阳台上晾着那件藏青色棉袄,晚风吹过,轻轻摆动。洗得发白的布料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赵大志走的那天,蔡文坚持要去机场送。王伯没去,说怕看了难受。我们站在安检口,赵大志抱了抱蔡文静,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蔡文静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赵大志又抱了抱我:“田姐,帮我多照看点家里。”我说放心。
飞机起飞后,我和蔡文静往回走。停车场里,我们看见王伯的车——他到底还是来了,坐在车里,仰头看着天空,直到那架飞机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天际。
回去的路上,蔡文静一直看着窗外。忽然说:“田姐,我怀孕了。本来想今天告诉大志的,但怕他担心,忍住了。”
我吃了一惊:“几个月了?”
“刚查出来,六周。”她摸着肚子,笑得温柔又惆怅,“等他下次回来,应该就能感觉到了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。我想起她婚礼那天,王伯给她披上棉袄时,她的手也是这么凉。如今她要当妈妈了,生命的轮回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