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哪里没做好,男人才会往外跑。只有我婆婆,一句责备都没有,只说‘委屈你了’。”
我把纸巾递给她。这一刻我忽然想起王伯,想起那件棉袄。原来世间的温暖,不一定来自最该给你温暖的人。有时候,它藏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,像冬天冻土底下悄悄发芽的草籽。
张薇最后没要那对镯子,但收下了婆婆给的一张银行卡,里头是五万块钱。“她说‘租房子要押金,生活要周转,你拿着,算妈借你的。’”张薇红着眼睛笑,“我以后挣钱了,一定加倍还她。”
后来张薇离婚了,搬出了那套婚房。前夫很快和实习生同居,半年后又分手——年轻女孩找到了更有钱的。前夫回头找张薇,被她用扫帚打出门。这些是她当笑话讲给我们听的,但我知道,那些哭湿枕头的夜晚,都是她自己熬过来的。
春天快过完时,我老家表妹林晓慧来城里找工作,暂时住我这儿。晓慧二十三岁,师范毕业,想在城里当老师。她带了个男朋友一起来,叫陈浩,两人从高中就好上了。陈浩在工地当技术员,晒得黝黑,话不多,但看晓慧的眼神温柔得很。
晓慧住我这儿,陈浩在工地宿舍。周末陈浩来看她,会带水果,还会帮我修修家里坏了的水龙头。有次我下班早,看见他俩在楼下小花园,陈浩正蹲着给晓慧系鞋带——她鞋带散了,手里抱着刚买的书。系好了,陈浩站起来,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,另一只手牵住她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站在阳台看,心里软软的。年轻真好,爱情像是透明的水晶,一眼能看到底,干净得让人羡慕。
晓慧找工作不顺利,城里学校要求高,她非重点师范毕业,简历投出去都石沉大海。陈浩说:“不行就回县里,县中学在招老师,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晓慧不肯,说要在城里扎根,将来孩子才能受更好的教育。
两人为此吵了几次。有天晚上,我听见晓慧在房间里哭,打电话的声音传出来:“我家供我上大学,不是让我回县城当老师的!陈浩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陈浩那边说了什么,我听不清。只听见晓慧哭得更凶:“六年了,我跟了你六年,你就不能为我拼一次吗?”
第二天,晓慧眼睛肿着去面试。陈浩来了,在我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,手里提着晓慧爱吃的草莓。我请他上来坐,他摇头,说怕晓慧看见他更生气。我只好给他倒了杯水端下去。
“田姐,我是不是特没出息?”陈浩接过水,没喝,握在手里。
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