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能看到屏幕那头的男人,正努力找话题,也许同样感到疲惫,同样被家人催促,同样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。
合适,而不是爱。
就像沈浩和林薇。条件合适:城里姑娘,有房有工作;农村出来的大学生,老实本分。双方家长满意,外人看着般配。
至于爱不爱,不重要。
可真的不重要吗?
沈浩那双绝望的眼睛,林薇空洞的眼神,沈建国的哭声,都在说:重要,太重要了。
我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这个城市从来不缺灯光,缺的是照亮心底的光。
第二天上班,沈浩没来。李默说他请了长假,原因写的是“家事”。
王小雨又凑过来:“田姐,听说沈浩要离婚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我整理着文件,“别人的私事,少打听。”
她吐吐舌头:“我不是八卦,是关心。沈浩人挺好的,怎么就”
“就怎么?”我抬头看她。
王小雨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就遇人不淑呗。田姐,你说林薇那样的女人,图沈浩什么?要钱没钱,要长相没长相。”
“那你觉得应该图什么?”
“总要图一样吧?要么钱,要么爱,要么性。”王小雨说得直接,“这三样沈浩能给哪样?”
我愣住了。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,用最直白的话,戳破了成人世界最复杂的谜题。
是啊,婚姻说到底,不就是这三样的交换和平衡吗?
钱、爱、性。沈浩和林薇的婚姻里,这三样好像都缺。
“也许”我慢慢说,“她图的,是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王小雨眼睛亮了。
我摇摇头,不再说话。有些猜测,不适合说出口。
下午开会,经理宣布了一个新项目,需要派人去邻市出差一个月。部门里没人举手,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。
“田颖,你经验丰富,要不你去?”经理看向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想到父亲的病,想到周末要回老家,想到沈浩的事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也许离开一段时间,反而能看清一些事。
散会后,我开始整理出差要用的资料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沈浩的消息:“田姐,听说你要出差?”
“嗯,去江城一个月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