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化妆、换衣。镜中的女人三十二岁,眼神里已不再有从前的光亮。我在一家中型企业做行政主管,每天处理着各种琐事,协调着各种关系,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出门时,我特意检查了燃气和门锁。这个习惯是从小养成的,源于对不确定性的恐惧。我来自一个叫清河村的小地方,那里的生活教会我,最平静的水面下往往藏着最深的漩涡。
到公司时刚好八点。同事刘姐已经坐在工位上,对着小镜子补妆。她是我们部门的“消息通”,没有她不知道的八卦。
“田姐,早啊。”她抬头招呼我,压低声音,“听说没?市场部的小周昨天被开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挪用项目经费,被审计抓了个正着。”刘姐凑近了些,“听说不止他一个,上面还在查,可能要大地震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上周我才经手过市场部的一个活动报销单,金额大得有些不寻常。如果真有问题,我作为行政负责人,恐怕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田姐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刘姐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我勉强笑笑,回到自己工位。
电脑开机,邮箱里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。其中一封来自审计部的会议通知格外刺眼——关于近期费用审计的专项会议,各部门主管必须参加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会议在上午十点开始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,审计部的王主任一脸严肃地陈述近期发现的问题。当投影上出现市场部近三个月的费用明细时,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单子——活动场地租赁费、物料采购费、嘉宾接待费,每笔都经过我的审批。
“这几笔费用,对应的合同和发票在哪里?”王主任目光如炬地扫过会场。
市场部经理陈明站起身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这个我让下面人马上整理。”
“不是整理,是解释。”王主任毫不留情,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这几场活动要么规模缩水,要么根本就没办。钱去哪了?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林浩发来的消息:“晚上加班,不用等我。”
简短,冷淡,像他最近越来越常见的语气。
会议持续到中午一点。走出会议室时,我感到头晕目眩,不仅是饿的,更是因为恐惧。如果那些单据有问题,我的审批签字就是失职,甚至可能是共犯。
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