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了白发。我们都不再年轻,但这一刻,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寒夜里把外套给我的青年。
“我跟你去南方。”我说。
林浩愣住了:“可是总监的职位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我微笑,“就像你说的,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。我们一起重新开始。”
一个月后,我们卖掉了城市的房子,带着女儿来到了南方的一座小城。林浩和朋友合开的公司刚刚起步,我在一家小企业做行政经理,薪水只有以前的一半,但压力小了很多。
女儿转到了新学校,很快交到了朋友。我们租的房子有个小院子,周末时,一家人在院子里种花种草,其乐融融。
有时候,我会想起那场风波,想起那些勾心斗角,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。林浩说得对,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开始。
新年的第一天,我们带着女儿去海边。南方的冬天温暖,阳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女儿在沙滩上捡贝壳,笑声清脆。
林浩握着我的手,我们并肩看海。远处,海天一色,无边无际。
“后悔吗?”他问。
“不后悔。”我靠在他肩上,“只是有时候会想,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签名的破绽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林浩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因为我们是彼此的破绽发现者。”
我笑了。是啊,婚姻或许就是这样,在漫长岁月里,我们互为明镜,也互为软肋;是彼此的破绽,也是彼此的解药。
夕阳西下,我们牵着女儿的手往家走。身后,海浪轻拍沙滩,一遍又一遍,像是时光的低语,讲述着所有无声的告别和崭新的开始。
而我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