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,“我起了疑,偷偷打听,你猜怎么着?”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子发泄的怨气,“她家里一直瞒着!那姑娘是二级智力残疾!有证的!她家里人就是急着把这包袱甩出来,找个冤大头接盘!”
二级智力残疾。诊断书。
我耳朵里嗡鸣起来,呼吸有些不畅。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还能怎么着!”李先生声音高了起来,引得远处散步的人侧目,他又赶紧压低,“我老李虽然急着成家,也不能当这冤大头啊!我把她送回去了,彩礼钱差点没要回来,她家那几个兄弟,凶得很……唉,亏大发了,还惹一身骚。所以我说,田颖,你是明白人,咱们都实在点,好好处,我肯定对你好……”
他后面絮叨的“诚意”和“保证”,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反复回荡着“二级智力残疾”、“诊断书”、“姓陈”、“隔壁镇”……这些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,渐渐拼凑出一个让我手脚冰凉的轮廓。
陈素云也姓陈。周启明的姐姐,据说“脑子出了问题”。那份出现在周启明抽屉里的诊断书。周启明问她“有没有发现你是装的”。
难道……陈素云,就是李先生口中那个“二级智力残疾”的陈家姑娘?可她不是周启明的姐姐吗?还是说,周启明根本不是她弟弟,他们之间是另一种更诡异的关系?他用一份真的诊断书,控制了一个真的智力障碍者?可那句“姐”……
不,不对。如果陈素云是真的智力障碍,周启明何必多此一问“有没有发现你是装的”?“装”这个字,分明指向她知道自己是正常的,她在扮演!
除非……那份诊断书,是另一个人的。一个真正的、二级智力残疾的、姓陈的姑娘。而陈素云,在冒充她。
这个念头太过骇人,我僵在原地,河面的冷风吹来,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田颖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李先生关切地凑近。
我猛地回过神,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“没、没什么,有点冷。李……李先生,今天谢谢款待,我有点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不等他反应,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河边。
回到家,我无视母亲担忧的追问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心乱如麻。我需要验证,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“隔壁镇陈家”的事情。
第二天,我以“打听工程原材料”为名(李先生是做工程的,这个借口很自然),从母亲那里套出了李先生所在的镇子,又通过一个在镇派出所工作的远房表舅(谎称想了解当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