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社区法律咨询……”
“我记得,田小姐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没什么波澜,“有事?”
“是。有点事,想咨询您。关于……赠与和借款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涉及金额?”
“二十一万。”
“备注?”
“彩礼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比刚才略长。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带上所有材料,纸质和电子版。一小时后,我事务所见。”他报了个地址,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没有多余的询问,没有虚伪的安慰。这种直接,奇异地让我稳住了心神。我迅速换好衣服,把协议、手机、还有那个旧笔记本(直觉告诉我,可能用得上)塞进包里。出门前,我又看了一眼镜子。
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不再涣散。那点残火,还在。
罗靖的事务所在一个老式写字楼里,装修简单到近乎冷硬。他本人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,瘦削,穿着合身的西装,看人时目光直接,带着审视。
我把事情原委,尽量客观、不加情绪地叙述了一遍,把协议和手机截图推到他面前。
他看得很慢,尤其最后那行小字,看了许久。然后拿起我的手机,指尖划动着那些“彩礼”备注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聊天记录呢?特别是提到这些钱的时候。”
我苦笑:“大部分是电话和当面说的。微信上……他很少提钱,提也是含糊带过。有几次我推拒红包,他说‘给你的你就收着’,‘跟我还客气’,‘一点心意’。最早的十万,电话借的,没留痕。”
罗靖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硬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“‘彩礼’,在法律上,是以缔结婚姻为条件的赠与。婚没结成,原则上应当返还。加上他这份协议,”他点了点那份文件,“最后那行条款,虽然字体小,位置隐蔽,但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你签订时受到欺诈或胁迫,很可能被认定为双方对款项性质的补充约定。特别是,它和‘彩礼’备注,形成了相互印证。”
我的心往下沉。“所以……我输定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罗靖目光锐利地看着我,“‘彩礼’返还,也要考虑双方过错、是否共同生活、财物消耗情况。他备注‘彩礼’,你当时是否知情?是否认可?”
“我……”我语塞。我当时根本没点开看过。“我不知道他写了这个。”
“聊天记录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