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了人上门闹,给气死的。唉……”
我蹲在地上,腿有些麻。周大铭,骗钱,气死父亲,几年不归……每一个信息,都和我认识的周铭隐隐重叠。是他吗?那个“发了点财”的,是不是用骗来的钱?他对我炫耀的“有办法”,是不是就是这些?
“那……被他骗的姑娘,是哪里人?您们知道吗?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老人们摇头。“外面来的,谁清楚。听说不是本省的,好像……南边什么地方的?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确认了“周大铭”这个人和他做的事,就是巨大的收获。
我谢过老人们,起身离开。走到没人的地方,靠着土墙,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。不是怕,是激动,一种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激动。
如果周铭就是周大铭,那他就是个惯犯!一个对自己父亲都能气死、对被骗女孩都能逼到“差点跳井”的人渣!
我打开手机,想给罗靖打电话,发现这里信号极弱。我快步走回招待所,连上时断时续的wi-fi,把打听来的情况,尽可能详细地编辑成文字,发给罗靖。
“找到疑似周铭老家。他可能真名叫周大铭,父亲周老栓已故。四年前左右,曾以恋爱结婚为名骗取外地女子钱财,致纠纷,其父因此事被气死。周大铭此后未归。正在尝试寻找当年受害女子信息,但希望渺茫。这些信息,能否作为证据或谈判筹码?”
罗靖很久才回复,信号太差。
“信息有价值,但仍是间接传闻,需要进一步核实和证据固化。若能找到当年受害女子或其家属,取得证言或报警记录等,将是重磅炸弹。但难度极大,且你时间不多。注意安全,勿与当地人发生冲突,尤其避免接触周家可能亲属。先回来,从长计议。”
从长计议?我没有时间了。明天就是和解协议的最后期限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发来消息。但我知道,他一定在等,等我在恐惧中屈服。
不。我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我再次走出招待所。镇子很小,消息传得很快。我这样打听,很可能已经引起注意。但我顾不上了。
我找到镇上唯一的网吧,环境昏暗,烟雾缭绕。我开了台机子,试图搜索更多关于“石门镇 周大铭 骗婚”的信息,一无所获。这种小地方的事,很难上网。
我试着在贴吧、论坛的地方板块,用“周大铭”、“彩礼诈骗”、“林口”等关键词发帖询问,石沉大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