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的地方,像没头苍蝇。
但来都来了。
我走出招待所,沿着主街慢慢走。镇子很小,一会儿就走到了头。路边有小卖部,棋牌室,修理铺。我鼓起勇气,走进一家小卖部,买水,结账时,状似无意地问:“老板,打听个事儿,镇上有没有姓周的人家,儿子在外面做生意,好像……挺能折腾的?”
店主是个老头,瞥我一眼:“能折腾的?老周家以前那个?”
我心里一跳:“哪个老周家?”
“就西头那家,周老栓。他儿子,早几年出去混,听说发了点财,后来……”老头摇摇头,不说了,低头找零钱。
“后来怎么了?”
“不怎么。”老头把零钱塞我手里,摆摆手,明显不想多说。
我捏着钱和水,走出小卖部,手心有点汗。西头。
顺着街往西走,越走越偏僻,房屋也低矮破旧起来。在一棵老槐树下,我看到几个晒太阳的老人。我走过去,蹲下,尽量笑得无害:“爷爷奶奶,问个路,周老栓家是住这附近吗?”
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眯眼看我:“你找老栓?他前年就走了。”
走了?死了?
另一个老头叼着旱烟:“你谁啊?找他干啥?”
“我……我是他儿子朋友的朋友,路过,顺道看看。”我胡乱编着理由。
“他儿子?”老头哼了一声,“那个混账东西,还好意思提?把老栓活活气死,几年没见人影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啊?”我顺着问,心跳如擂鼓。
几个老人互相看看,还是那个老太太嘴快:“造孽哟!在外面不学好,骗人家姑娘钱,听说数目不小。姑娘家里人找上门,闹得不可开交。老栓是个老实巴交的,一辈子没丢过这人,又赔不起钱,一口气没上来,就……”
“那……他儿子叫啥名?”我声音发干。
“大名不知道,都叫他大铭。周大铭。”
周大铭。不是周铭。但“铭”字对上了。
“后来呢?那姑娘家……”
“后来?后来那混账就没回来过!姑娘家也没办法,听说报了警,也没用,人都找不着。钱?更别提了。”老头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那混账以前在镇上就不安分,偷鸡摸狗,”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婆补充,“后来出去打工,穿得人模狗样回来过两次,开着小车,嘚瑟!谁想是干这缺德事!”
“可不是,老栓就是被他那次回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