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这个我爱的男人回到从前,只要我们的家还有温暖。
他在我怀里平静下来,呼吸逐渐平稳。我轻轻推开他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去洗澡吧,我给你准备衣服。”
他点头,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,里面盛满愧疚。“颖颖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——”
“快去。”我打断他,不想听什么保证。有些话一说出来,就像在诅咒未来。
他进浴室后,我站在厨房里,看着那罐没喝完的啤酒,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手腕上的红痕已经开始泛青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吗?那个暴怒的、说出伤人之语的程涛,和现在这个脆弱忏悔的程涛,哪个才是真正的他?
我打开冰箱,拿出鸡蛋、面包,开始准备早餐。动作机械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,公司年会上,他是技术部新来的高材生,我是行政部的小职员。他邀请我跳舞,紧张得踩了我三次脚,结束后红着脸要了我的微信。
那时他多好啊,会在下雨天绕大半个城市给我送伞,会记得我所有喜好,会在我加班时默默在楼下等到深夜。求婚时,他拿着攒了两年工资买的钻戒,在出租屋里单膝跪地,说:“我现在给不起你大房子好车,但我能给一颗永远爱你的心。”
我说我愿意,哭得稀里哗啦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是他第一次升职后?还是他高中同学会,看到当年不如他的人都开公司住别墅后?欲望像藤蔓,不知不觉缠绕了我们,起初只是想要稍大一点的房子,后来想要更好的学区,更体面的车子,更奢侈的假期
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真丝睡裙,这个牌子一件要三千多,是程涛去年送我生日礼物。我当时说太贵了不要,他坚持要买,说“我老婆值得最好的”。现在想来,那真的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证明什么?
浴室水声停了。我煎好鸡蛋,烤了面包,热了牛奶。程涛走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换了西装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许多,只是眼睛还有些红。
他走到餐桌旁,看着我准备的早餐,又看看我,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快吃吧,要迟到了。”我把盘子推过去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他沉默地坐下,开始吃东西。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,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我想找点话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问他工作?他刚才的反应让我不敢。问他还生气吗?显得矫情。问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?我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