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41章 我死那天,儿子用压岁钱给我订了蛋糕  家奴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那张小脸上,左眼眶一片骇人的青紫,肿胀得几乎睁不开。颧骨处有一道结了深褐色血痂的擦伤,一直延伸到耳际。嘴角也破了,干涸的血迹还残留着。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上,有几道清晰的、红肿的条状痕迹,像是被什么抽打的。新伤叠着旧痕,触目惊心。

他看着我,眼睛很大,但因为眼眶的肿胀和淤青,眼神显得有点涣散,又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惊惶和探究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然后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又像是害怕声音太大惊动什么,极轻、极哑地吐出几个字:

“我找……田颖阿姨。”

田颖阿姨?我愣住了。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个远房侄子或朋友的孩子。

“我就是田颖。你是……?”

男孩的睫毛颤了颤,那双淤青环绕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水光,但他死死咬着下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,更小声地说:“我爸爸……叫张建军。他说……他说如果有一天,我没办法了,就……就来找您。他说您是好人,能帮我。”

张建军!张磊!

三个月前茶水间里那个绝望父亲的面容,和他口中那个在“柳溪村”挨打的孩子,瞬间与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瘦小身影重叠在一起。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
“你是磊子?张磊?”我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想靠近他,又怕吓到他。

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,混着脸上的灰尘,冲出两道白痕。他不再试图压抑,瘦削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,发出幼崽哀鸣般的、破碎的抽泣声,但依旧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“别怕,进来,快进来。”我连忙把他拉进办公室,关上门,隔断了外面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。让他坐在接待客人的小沙发上,想去给他倒杯水,却发现他浑身都在抖,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着他那个破书包的带子,指节泛白。

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来的?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你爸爸呢?”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。眼前的景象比张建军当初的描述更具冲击力。这不仅仅是“有伤”,这简直是……虐待。

张磊只是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:“爷爷……爷爷用皮带……我偷跑出来的……走了好久……坐车……爸爸……爸爸在工地……电话打不通……” 他从那件宽大t恤的口袋里,摸出一张皱巴巴的、被汗水浸得字迹模糊的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地址和我的名字、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