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如纸,他死死盯着桌面,拳头紧握,指关节发白。
“张磊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hr总监问,语气严肃。
张磊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:“她在说谎。那一万二是我主动给她的,但不是借款,是我支持她报培训班的钱。我们确实是恋人关系,发生关系是双方自愿的。我从来没有强迫她,更没有威胁她。”
“你说你们是恋人,有证据吗?”法务代表问。
“我们有聊天记录,有合照……”张磊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地滑动屏幕,然后突然僵住了,“她……她把聊天记录都删了,合照也……”
“因为那些记录和照片都是他强迫我发的!”林晓薇激动地说,“每次他逼我和他拍照,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要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,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!”
“你胡说!”张磊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“林晓薇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你要这样害我?”
“张磊,冷静!”hr总监严厉地说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。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安静低调的同事,感觉如此陌生。一个人的痛苦可能是真实的,也可能是伪装的,而我竟然无法分辨。
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周。公司为了降低影响,让张磊暂时停职,林晓薇则申请了在家办公。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,每个人都小心翼翼,避免谈论这件事,但私下里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。
我试图保持中立,但内心越来越倾向于相信林晓薇。她提供了法医鉴定报告,证实了证据的真实性。而张磊除了口头辩白,什么实质证据都拿不出来。
直到周五晚上,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“是田颖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焦急的男声,带着浓重的口音,“我是张磊的父亲,张大山。我在他手机里找到你的号码,他说你是他领导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:“叔叔您好,张磊他……”
“姑娘,我家小磊是不是犯事了?”老人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电话打不通,公司说他停职了,到底咋回事啊?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难道要告诉他,他儿子可能涉及性侵女同事?
“叔叔,张磊他……工作上有些问题,公司在调查。”我尽量委婉地说。
“是不是因为钱?”老人突然问,“姑娘,你跟叔说实话,是不是因为那一万二?”
我愣住了:“您知道那一万二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