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治病。我们不同意,她就偷跑出来了。我们找了她两年”
小芳——不,小梅,坐在我旁边,一直低着头不说话。我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冰冷,一直在抖。
做完笔录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走出派出所,夜空稀疏地挂着几颗星,街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小梅,”我轻声说,“跟我回家吧。爸妈见到你,不知道该多高兴。”
小梅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姐,我不是故意不认你们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八岁那年我摔了一跤,醒来后,之前的记忆全没了。养父母说我是他们亲生的,我就信了。直到两年前,我偶然看到领养文件”
“那为什么来找我们,又不相认?”
“我不敢。”小梅的眼泪又掉下来,“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,占了别人女儿的位置这么多年而且养母病得那么重,我不能抛下他们。我想着,能远远看着你们,照顾妈,就知足了”
我抱住了她,二十年的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决堤。我的妹妹,我的小梅,原来一直在我身边。
带小梅回家那晚,我永远记得。
母亲坐在轮椅上,看到小梅颈后的胎记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然后,她颤抖着伸出手,抚摸着那块梅花状的印记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是我的小梅是我的小梅回来了”
父亲从书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这个向来坚强的男人,红了眼眶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小梅跪在父母面前,泣不成声:“爸,妈,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”
那晚,我们聊到凌晨。小梅讲了这些年的经历——养父母对她确实不错,送她上学,给她最好的。虽然家里不富裕,但没让她受过委屈。直到养母生病,家道中落,她才决定出来打工。
“他们虽然做错了事,但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。”小梅说,“妈病得很重,需要换肾,我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母亲握着她的手:“该管。他们救了你,养了你,就是你的恩人。治病的钱,家里出。”
父亲也点头:“对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你的养父母,也是我们的恩人。”
看着父母和小梅相认的场面,我心中五味杂陈。二十年的空缺,终于在这一刻被填满。但同时,我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后怕——如果我没有发现那张照片,如果我没有去调查,如果那对养父母没有找来
小梅可能永远只是我家的小保姆,而我们家,将永远不知道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