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姆?”女人尖声说,“她是我侄女!我们找了她两年了!”
小芳挣脱开来,躲到我身后,浑身发抖:“田姐,我不认识他们,真的不认识”
“王小芳!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女人指着小芳骂,“你妈白养你了?说跑就跑,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?”
“我不叫王小芳!”小芳突然大喊,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叫田梅!我是田梅!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愣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那对男女也愣住了,对视一眼,表情从愤怒转为慌乱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”男人结巴了。
“我没胡说!”小芳从脖子上扯出一条红绳,上面挂着一个褪色的银色长命锁,“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!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生日!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撩起后颈的头发:“田姐,你看!我这里有块胎记,像梅花形状的!我姐也有,在同样的位置!”
我的视线模糊了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妹妹后颈确实有一块梅花状的胎记,母亲常说这是她的标记,丢不了。
“小梅”我喃喃道,伸手想去触摸那块胎记,手却颤抖得厉害。
那对男女见势不妙,转身想溜。我猛地反应过来,拦住他们:“站住!你们到底是谁?小梅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?”
“误会,都是误会”男人边退边说。
“不说清楚,我马上报警!”
女人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:“大妹子,行行好,我们也是没办法”
在派出所,那对男女交代了实情。
男人叫王建国,女人叫李秀英,是邻省的一对夫妻。1999年,他们路过我们镇时,正好遇到洪水。在河边,他们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小梅。
“我们结婚多年没孩子,一看这小姑娘长得乖巧,就、就动了心思”王建国低着头说。
“我们没想害她!”李秀英哭着说,“当时她发着高烧,我们带她去看医生,医生说再晚点就没命了!我们把她带回家,当亲闺女养,真的!”
“那为什么不送回来?”警察严厉地问。
“一开始是怕,后来后来是舍不得。”王建国叹气,“我们给她取名王小芳,上了户口,送她上学。她是我们的命根子啊”
“那为什么又让她出来当保姆?”我问。
李秀英哭得更凶了:“前年我查出尿毒症,家里钱都治光了。小芳这孩子懂事,说不上学了,要打工挣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