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个家,只是为了确保他的资源,能最大化地用在别处。我以为我只是个不被信任的租客,原来,我连租客都不是,我像个可笑的障眼法,一块他维持“老实人”体面门面的背景板。
恶心,愤怒,屈辱,还有一丝早就预料到的荒诞的平静,混杂在一起,几乎将我撕裂。不知在车里僵坐了多久,直到手机再次响起,是客户的催促。我深吸了几口气,用力擦了把脸,启动车子。去公司的路上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:李家坳,老槐树。我得去看看我的“种子”,那是我现在唯一的,实实在在的指望。
处理完工作,已是下午三点多。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,乌云低垂,空气闷热潮湿,预示着一场大雨。我顾不得许多,驱车直奔李家坳。进村的路比往常更颠簸,我的心也像这路一样,七上八下。
刚到村口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,顷刻间连成雨线,又织成密不透风的雨幕。视野变得模糊,雨刷疯狂摆动也刮不净倾泻的雨水。我把车停在老槐树附近一处勉强能避雨的屋檐下,等了几分钟,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大,雷声隆隆,天色暗得像傍晚。
不能再等了。我咬咬牙,从车里翻出一把备用的小伞,冲进雨里。伞在狂风暴雨中几乎毫无用处,短短几十米,我浑身就湿透了。雨水顺着头发、脸颊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我跌跌撞撞跑到老槐树下,巨大的树冠也挡不住这样猛烈的雨,树下积水横流。
我顾不上那么多,跪在泥水里,扒开洞口掩盖的枯草和那块我熟悉的石头,急切地把手伸进树洞深处,摸索我的那个塑料包裹。
摸到的,只有潮湿滑腻的树洞内壁,和几片黏糊糊的烂叶子。
我心脏一停,不死心,又往里探,整个手臂几乎都伸了进去,在可能藏匿的每一个缝隙里抠挖。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那个包裹了几层塑料袋、应该有一定体积的东西,不见了。树洞深处空无一物,只有雨水灌进去,在底部积起小小的水洼。
不……不可能!我一定是摸错了地方!我哆嗦着缩回手,就着微弱的天光,仔细辨认。没错,是这个树洞,这块我做记号的石头……可我的钱呢?我这一年多,像做贼一样,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,我全部的希望,不见了!
雨水冰冷地浇在我头上、身上,我却觉得一股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被偷了?被野兽拖走了?还是……被陈建国发现了?最后一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。不,他不知道这里,我从来没透露过。可如果不是他,谁会发现这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