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开着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客户非要一起吃晚饭,我推不掉。”他一边换鞋一边说。
小磊从椅子上跳下来,跑过去抱住他:“爸爸!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生日快乐,儿子!”李浩抱起他,转了个圈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,“看,爸爸给你买了什么?”
是一套乐高积木,小磊一直想要的那个。他欢呼起来,抱着盒子不放手。
“快去洗手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我说,转身去厨房热菜。
李浩跟进来,从后面抱住我: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把菜放进微波炉。他身上的烟酒味很重,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水味,让我有些反胃。
那顿饭吃得有些匆忙。小磊急着拼乐高,匆匆吃了几口就跑了。李浩一直在看手机,回工作信息。我一个人慢慢地吃着已经热过两次的菜,觉得索然无味。
“对了,周末我爸妈要来住两天。”李浩突然说,眼睛还盯着手机。
“怎么突然要过来?”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爸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来市里医院看看。”他终于抬起头,“就住两天,周日下午就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公婆来住,意味着更多的家务,更多的迁就,更多的小心翼翼。但我能说什么呢?那是他父母,来看病,我难道能不让他们来?
收拾完厨房已经九点多了。小磊已经睡着,怀里还抱着那个乐高盒子。我轻轻把它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,给他盖好被子,关灯,退出房间。
李浩在客厅看电视,体育频道,声音开得不大。我在他旁边坐下,拿起一本杂志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“今天我妈跟你说什么了?”李浩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:“没说什么,就问了你工作怎么样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眼睛还盯着电视,“她就是爱操心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客厅里只有电视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和观众的欢呼声。我看着李浩的侧脸,这个我认识了十年,嫁了七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际线后移的?眼角是什么时候有了细纹?我们有多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?
“我去睡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嗯,我再看看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躺在床上,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。我想起了很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