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顿住了。借条的事,在电话里说清楚吗?那上面牵扯的名字,年代久远,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,而且,林伟会信吗?他会怎么想?
“枕头底下什么?”林伟追问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我改了口,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,“反正妈现在人不见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那个庙会,在南边老县城那边的娘娘庙。我有点担心,她今天……很不对劲。你……你能请假回来吗?或者,你先给老家那边打个电话问问,看妈有没有跟老家谁联系过?她有没有可能回老家了?”
“回老家?不可能吧,她没事回老家干嘛?车票都没买。”林伟显然觉得我在瞎想,“你别急,再等等,说不定妈就是出去散散心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我这会儿真走不开,项目正到关键时候,老板盯着呢。你先把孩子看好,我晚上早点回去。好了,先这样,我忙了。”
“林伟!喂?林伟!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忙音嘟嘟地响着,像一记记小锤,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。他总是这样。工作,工作,永远是工作。家里的事,只要天没塌下来,在他眼里都是“小事”,都是我在“瞎想”、“小题大做”。
我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指望不上他。至少现在指望不上。
儿子似乎察觉到我情绪不对,扭过头看我: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宝宝看动画片。”我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不能慌,田颖。我对自己说。先确定婆婆可能去了哪里。庙会。那个娘娘庙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地图软件,输入“娘娘庙”。地图上果然显示,在南边大约四五公里外,有一个标记为“娘娘庙(旧址)”的地点,旁边还有些小字注释,似乎是文物保护单位之类的。看位置,确实是在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边缘,靠近一条河。
河……我的心又咯噔一下。借条上那个“李秋月”,村里老人说的,是淹死在“老河滩”……
不,别自己吓自己。也许只是巧合。
我关掉地图,犹豫了一下,点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——赵建国。借条上的“见证人”。我记得,这个人好像是林伟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叔,年纪和婆婆差不多大,以前听林伟提过一两次,说是个老木匠,手艺不错,但脾气有点怪,一直单身。很多年没联系了,也不知道这个号码还能不能打通。
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我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响了七八声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