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、金属的小物件。
是一把铜钥匙,小小的,样式很老。
我的心跳快了起来。拿起钥匙,走到次卧门前,手竟然有点抖。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我握住门把手,停顿了一秒,然后,缓缓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里透进客厅的光,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。床上空空如也,被子还是我早上看到的那样,叠得整整齐齐。房间里没有人。
婆婆不在。
我走进去,打开灯。不大的房间一览无余。床,衣柜,一张小书桌,一把椅子。干净,整洁,甚至有一种刻板的空旷感,像是没人长住。她的东西很少,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,书桌上空空荡荡,连个水杯都没有。
她能去哪儿?难道又出去了?可是大门钥匙在我这里……
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铺,扫过枕头。忽然,我的视线定住了。
在那只叠放整齐的、淡蓝色格子的枕头下面,靠近床头的位置,露出一小截泛黄的、粗糙的纸边。不像是枕头皮子,那颜色和质地……
鬼使神差地,我走到床边,伸出手,捏住那一小截纸边,轻轻往外一抽。
是一张纸。一张对折起来的、质地粗糙、颜色陈旧的纸,像是那种很多年前用的劣质信纸或便签。纸张很脆,边缘有些破损,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陈旧气味。
我捏着那张纸,指尖传来一种干燥的、易碎的触感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一下,又一下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房间里很静,静得我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我慢慢地,将那张对折的纸打开。
纸上的字是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,字迹有些歪斜,但一笔一划,很用力,透着一股执拗。因为年深日久,蓝色的墨迹已经有些晕开、淡化,但依然能够辨认。
最上面是一行稍大的字:“借 条”。
下面是小一些的字:
“今借到 王素英(注:我的婆婆叫王秀英,这个名字是……) 人民币 伍仟元整(500000)。用于急事。一年内归还。利息按二分算。
借款人:李秋月
见证人:赵建国
一九九八年 农历七月初八”
借条。一张一九九八年的,二十多年前的借条。借款人是“李秋月”。见证人是“赵建国”。出借人,是我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