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,激起清晰的、带着凉意的回响。
我愣住了,看着那张卡,又看看婆婆。“妈,这是……林海的工资卡?给我干嘛?一直都是他自己拿着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归你管。”婆婆说,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脸上,不躲不闪。“以后家里所有的钱,进哪笔,出哪项,你来经手,你来记。林海每月留点零花,其他的,你安排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,第一反应是荒谬,还有一丝本能的惶恐。这算什么?婆婆要替我“夺权”?可林海那性子……“妈,这……这不好吧?林海他肯定不乐意,他那个人您知道的,把钱看得重,又爱面子,再说,我也……”
“他有什么不乐意?”婆婆截断了我的话,语气依旧平稳,但那平稳之下,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露了出来,“他挣的钱,是夫妻共同财产,养家糊口,天经地义。他以前怎么拿,我不管,现在,这个家,得有个家的样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不是想管他的钱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再为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心惊肉跳,不想再在给孩子报兴趣班时左右为难,不想再听到他轻飘飘地说“钱又花哪儿去了”。可这些话滚到喉咙口,又被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。说了又有什么用?婆婆是好心,可这好心,会不会把我和林海之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彻底捅破?
婆婆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犹豫和退缩,她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我拿着水杯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皮肤粗糙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,但握得很有力。
“小颖,”她叫我的名字,声音压低了些,每个字却更清晰,更像锤子敲打下来,“他要是敢有意见,你就告诉他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卧室里安静极了,我几乎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,还有远处马路上夜车飞速掠过的、拉长了的尾音。
然后,我听见婆婆一字一顿地说:
“这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规矩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撞进婆婆的眼睛里。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、有时显得有些过分宽容的眼睛,此刻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我完全陌生的东西,沉重、痛楚,还有一股被岁月打磨得尖锐无比的决绝。那句话,不像是在说给林海听,更像是一道从遥远过去劈来的闪电,带着森冷的寒气,烙印在她自己的骨血里,如今,她把它递给了我,像递出一把生锈的、却仍能见血的匕首。
“半条命?”我无意识地重复,声音发干。
婆婆松开了我的手,转开视线,看向窗外沉沉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