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被拉黑后特有的、礼貌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他挂断电话后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拉黑了我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嗡鸣,和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。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一张因为惊愕和恐惧而扭曲的、属于一个三十岁普通企业女管理人员的脸。田颖,你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——那个体贴的未婚夫、那个贷款三十年买下的、被我们称为“家”的小小空间、那份按部就班即将步入婚姻的安稳——就在这几十秒内,被一声陌生的咳嗽和一句“不可理喻”的指责,砸得粉碎。
我试图让自己冷静。我是做管理工作的,平时最讲究逻辑和证据。我对自己说,田颖,也许……也许真的是你听错了?也许真是楼上的动静?也许李哲只是嫌你烦,一时冲动?
可拉黑这个动作,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捅穿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设。正常的情侣吵架,会立刻拉黑吗?这分明是……切断联系,是心虚,是拒绝沟通,是某种更可怕的、我暂时不敢去深想的意图。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不行,我得回去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我要亲眼看看,那个号称只有冰糖雪梨和猫咪的家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能让一个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未婚夫,瞬间变成陌路。
抓起包,我甚至没跟还在加班的同事打声招呼,就冲进了电梯。电梯镜面里,我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我和李哲是相亲认识的。在我们这个小城市,像我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女人,早就成了亲戚邻里眼中的“老大难”。我妈,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,每次电话里都唉声叹气:“小颖啊,村里跟你同岁的彩云,孩子都上小学了,你张婶家的二妞,去年也嫁了,你说你……”她的话像紧箍咒,一圈圈勒着我的神经。
李哲的出现,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是我舅妈介绍的,在事业单位工作,稳定,长相周正,性格看起来温和踏实。第一次见面,他话不多,但举止得体,会细心给我拉开椅子,点我爱吃的菜。谈不上多么心动,但至少不讨厌。我太累了,累于没完没了的相亲,累于父母担忧的眼神,累于一个人在这城市打拼的孤独。我想,或许就是这样了吧,找个差不多的人,过差不多的日子。
交往一年,他求婚,我答应了。我们拿出所有积蓄,加上双方父母凑的钱,付了首付,买了现在这套两居室。房子不大,但装修的时候,我们一起跑建材市场,为了一个地砖的颜色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又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