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固执地响着,像一种不容拒绝的审判。我最终接听了电话,走到走廊尽头。
“喂?”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田颖?”电话那头的男声沧桑了许多,“我是刘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有事吗?”我握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说:“小帅生病了。需要住院。”
“什么病?”我的心揪成一团。
“心脏。”他顿了顿,“需要做手术。”
走廊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,我靠在墙上,才勉强站稳:“严重吗?”
“医生说有风险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田颖,我知道我们有过协议,但是孩子手术前想见你一面。”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,我使劲眨回去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周三下午,清河县医院。”
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儿子小帅的模样。不是现在十二岁的他,而是七岁时的样子——圆嘟嘟的脸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总是跟在我身后“妈妈妈妈”叫个不停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我说。
挂断电话后,我在走廊站了许久,直到手机再次响起。是李哲。
“亲爱的,你出发了吗?小雨的表演四点半开始。”
我看着窗外,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,一场夏日的雷雨即将来临。
“马上就走。”我说。
4
去学校接小雨的路上,我心神不宁,差点闯了红灯。小雨的学校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小学,校园气派得如同度假村。这与清河县那所墙皮剥落的小学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小雨穿着精致的芭蕾舞裙,在舞台上像只快乐的小天鹅。她看到我,偷偷朝我挥了挥手。我微笑着回应,心里却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着。
表演结束后,小雨扑进我怀里:“妈妈,你看到我的单足旋转了吗?老师说我做得最棒!”
“看到了,宝贝真棒。”我抚摸她的头发,嗅到她发间草莓洗发水的香味。这种味道曾经也出现在小帅的头发上,是我特意选的同一款。
李哲也走了过来,搂住我的肩膀:“今天公司不忙?”
“还好,提前走了。”我轻描淡写地带过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李哲不知道小帅的存在。在我们相识初期,我曾暗示自己有过一段不幸福的婚姻,但从未提及孩子。当时觉得这是保护新生活的方式,现在却成了无法启齿的谎言。
晚饭时,小雨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