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习以为常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只慵懒的猫,缩回了卧室。周海把火锅放在那个床上的小桌板,细心地调好电磁炉的火力,又给她递上ipad,才轻轻带上门出来。
那一刻,我站在那片狼藉的客厅,听着卧室里传来的隐约剧集声和碗筷轻响,心里翻江倒海。是羡慕吗?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适和疑惑。这真的正常吗?一个男人,何以能容忍生活邋遢到如此地步的妻子,还能如此无微不至?这爱,深厚得让人匪夷所思。
回公司的路上,寒风凛冽,我却觉得脸上发烫。我想起我的丈夫,我们会为谁洗碗、谁拖地争执;想起我那永远需要整理才能见人的家;想起我那按部就班、缺乏激情的生活。和周海一比,我的丈夫显得那么“不尽职”,我的婚姻显得那么“平庸”。一种微妙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,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我的心。
自那以后,我无法控制地对周海和林薇的“八卦”上了心。通过同事间的零星碎语和周海偶尔的提及,我慢慢拼凑出更多的信息。周海老家在偏远的山区,他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,父母早亡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他和林薇是相亲认识,据说当时周海对漂亮活泼的林薇一见钟情,几乎是倾其所有来追求和维系这段关系。林薇家境普通,城里姑娘,有点小脾气,但跟了周海后,就彻底“躺平”了。
同事们谈起,多是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“周海真是活菩萨,娶了个祖宗。”“林薇也太懒了,哪个女人像她那样?”“说不定周海就好这口呢?”每每听到这些,我心里那点不适和疑惑就更重一分。我试图从周海脸上找到一丝疲惫或不满,但没有,他总是乐呵呵的,说起林薇,眼神里是纯粹的满足和疼爱。这太不正常了。
机会来得偶然。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关键数据存储在周海负责的加密服务器里,而周海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了。密码只有他知道。老板急得跳脚,让我立刻去医院,无论如何要让周海说出密码,或者授权解锁。
我在病房里看到了林薇。她坐在床边,削着苹果,动作依然慢悠悠的,病房的床头柜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零食。周海脸色苍白,却还在安慰她:“别担心,小手术,很快就好。你想吃什么?让我姐给你送?”他口中的“姐”,指的是他老家一个远房堂姐,在城里做钟点工,偶尔会来帮忙。
我心里着急,也顾不得许多,上前说明了情况。周海听了,挣扎着想坐起来,眉头紧锁:“密码……很复杂,是一串混合字符,我得亲自操作才行。”他看向林薇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