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家里的饭是下了毒吗?让你宁愿跑到这种地方,坐在马路牙子上吃一碗廉面条?
但我没动。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,盯着那个在我面前沉默、疏离、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的丈夫,此刻像个下班后终于能喘口气的普通男人一样,畅快淋漓地吃着一碗面。我们之间,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问题竟然不是我以为的第三者,而是……而是我这碗他连碰都不愿意多碰的饭?
(二)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。像一缕游魂,飘过热闹的街道,飘进冰冷电梯,飘进这个依旧弥漫着饭菜冷却后油腻气味的家。餐桌上的残局还在,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失败。
我没有开灯,直接走进了书房——这四年来我独居的房间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,眼泪终于无声地涌了出来。不是愤怒,不是抓到证据的尖锐痛苦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彻骨的寒意和迷茫。如果问题不出在苏曼,不出在任何别的女人身上,那出在哪里?出在我身上吗?出在这个家里吗?
那一晚,陈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我不知道。我坐在地上,想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是周六,陈浩惯例要加班——至少他是这么说的。他起床的动静很轻,但我一夜未眠,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推开我的房门看了一眼,大概以为我还在睡,又轻轻带上了。以前,我会把这理解为一种体贴,现在想来,或许只是一种避免交流的疏远。
我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他的身影走出小区。这一次,我没有跟上去的冲动。我知道,他可能根本不是去公司,而是又去了某个我能做出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,却永远无法让他安心吃下一顿饭的地方。
我需要做点什么。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。我想起了老家的表婶,她是个热心肠,但也嘴碎,方圆几十里的人和事,没有她不知道的。或许,她能知道一些关于苏曼的、更具体的事情?虽然陈浩去吃面这个举动,似乎暂时排除了苏曼的嫌疑,但这个女人,始终是横在我心里的一根刺。而且,我隐隐觉得,陈浩的变化,或许和她搬来做邻居有关,但根源,未必是旧情复燃那么简单。
我拨通了表婶的电话,寒暄了几句家常后,我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婶儿,跟你打听个人。我们小区对门有个女的,叫苏曼,听说也是咱们县那边的人,你认识不?”
“苏曼?”表婶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挖掘到宝藏的兴奋,“哎哟!颖子,你说的不会是那个……就以前跟老陈家浩子搞对象的那个苏曼吧?”
我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