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,干净得像新买的;跟踪过他几次,但都被他狡猾地甩掉了。久而久之,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猜疑。
但今晚,看着那桌几乎没动过的菜,一股邪火混着绝望,猛地窜了上来。我不能这么下去了。我要知道,他到底去哪儿?是不是又去了对门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我冲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,陈浩的身影出现了,他没有去车库开自己的车,而是径直走出了小区大门。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不开车?难道目的地很近?近到……就在这个小区里?对门的影子像鬼魅一样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。
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抓起手机和钥匙,套了件外套就跟了出去。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下下跳动,我的心也跟着一下下撞击着胸腔。走出单元门,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我滚烫的脸上。我远远地缀在陈浩后面,借着行道树和停放的车辆隐藏自己。他步子很快,没有回头。
他没有走向苏曼住的那栋楼,而是拐出了小区。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。不是苏曼,那会是谁?
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大概十分钟,然后拐进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。这里烟火缭绕,人声鼎沸,烤串的油烟味、臭豆腐的特殊气味混杂在一起,与我家里那冰冷精致的菜肴形成了荒谬的对比。陈浩在一个不起眼的面摊前停下了脚步。那是一个摆在街角的老旧摊位,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老板娘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,手脚麻利地忙碌着。
我看到陈浩熟稔地跟老板娘点了点头,然后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了下来。老板娘笑着说了句什么,很快就端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。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牛肉面,飘着几点葱花和香菜。
陈浩掰开一次性筷子,低头大口吃了起来。他吃得那么香,那么专注,甚至微微发出了吸溜面条的声音。昏黄的路灯灯光打在他侧脸上,我能看到他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,和一种……一种在我面前早已消失无踪的、彻底的放松和惬意。
我躲在拐角的阴影里,像被施了定身法,浑身冰凉。
不是去公司。不是去见苏曼。甚至不是去见任何我想象中的、妆容精致的女人。
他只是,只是为了出来吃一碗面。
一碗街边摊的,五块钱的牛肉面。
那我那一下午精心烹制的红烧排骨算什么?我这四年来的猜忌、痛苦、自我折磨,又算什么?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,我甚至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问他,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