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了不少崭新的楼房。但不变的,是村里那张无形的关系网,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瞬间传遍每个角落。
志强哥的家在村东头,一栋曾经令人艳羡的二层小楼,如今在周围新房的映衬下,已显得有些过时。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亲戚邻居,大家低声交谈着,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颖丫头回来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母亲迎上来,握住我的手,低声道:“秀兰在屋里,从昨天到现在,不吃不喝,就是哭。你去劝劝她吧。”
我点点头,穿过人群走向屋内。客厅里,几个女眷围坐在一起,中间是秀兰嫂子。六年不见,她老了许多,不到四十的年纪,两鬓已有了白发,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一般。
“秀兰姐。”我轻声唤道。
她抬起头,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小颖,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,发现它在剧烈地颤抖。这双手,曾经灵巧地绣出全村最漂亮的刺绣,如今却布满了劳作的茧子。我知道这六年来,她靠在镇上服装厂打工,独自抚养儿子,照顾志强年迈的父母,直到两老相继离世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秀兰用眼神示意卧室的方向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半掩着。一个瘦削的身影蜷缩在轮椅上,背对着门口。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转过头来。
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曾经风度翩翩的田志强。他脸颊凹陷,眼神呆滞,左半边脸有些歪斜,嘴角不时轻微抽搐。见到我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,试图说些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右手无力地抬起,又落下。
“志强哥。”我艰难地开口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回避着我的目光,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,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绝望的气息中。
这时,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冲进房间,警惕地站在轮椅前,护住志强。“不准你们欺负我爸爸!”
我愣住了,这是小天?六年不见,他已长高不少,面容有七分随秀兰,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到志强当年的影子。
“小天,我是小颖姑姑啊。”我柔声道。
男孩倔强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防备。秀兰闻声进来,轻轻拉过儿子,“小天,别这样,这是姑姑。”
“他们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