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同时,我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老街坊。
我买了些水果,去了几家以前和母亲关系还不错的邻居家。说起这事,邻居们大多摇头叹气,面露同情。
住斜对门的张婶拉着母亲的手说:“大山家的,你受委屈了。志强那几个孩子,做得是太不地道了。你伺候老李这么多年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可……唉,清官难断家务事啊。”
前院的赵大爷吧嗒着旱烟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世事洞明的光:“颖丫头,这事啊,难。志强他们敢这么干,怕是早有准备。我听说……咳,我也是听人瞎传啊,说老李走之前,那房子的事,可能有点说道……”
赵大爷的话像一根刺,扎进了我心里。难道继父临终前,在房产问题上留下了什么对母亲不利的遗嘱或者安排?以继父那种有些糊涂又耳根子软的性格,在病重时被子女哄着签下什么文件,不是没有可能。
这个猜测让我心头蒙上了更深的阴影。如果真是这样,事情就比想象中更复杂了。
调解的日子定在三天后,在社区居委会进行。去之前,我给母亲精心打扮了一下,让她显得不那么憔悴。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这将是一场硬仗。
调解现场,李志强兄妹三人到得很齐,一个个脸上带着戒备和毫不掩饰的敌意。社区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试图缓和气氛。
李志强率先发难,一口咬定房子是李家祖产,与我母亲无关,说我母亲是“鸠占鹊巢”,现在继父去世,她理应离开。李秀娟则打感情牌,哭诉自己父亲一辈子辛苦,留下的这点基业不能落在外人手里,还说母亲“说不定早就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”。
我据理力争,摆出婚姻法,强调母亲二十多年的付出和合法权利。我提到继父生病时母亲的辛劳,质问他们:“如果你们觉得我妈是外人,那为什么继父生病时,端茶送水、擦身伺候的是我这个‘外人’妈妈,而你们这些亲生儿女,又在哪里?”
李秀娟尖声反驳:“那是她应该的!她吃我们李家的,住我们李家的,不该伺候吗?”
调解陷入了僵局,双方情绪激动,争吵不休。社区主任一脸为难。
就在局面难以打开时,一直沉默的李秀玲,忽然小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爸走之前……说过……房子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身上。李志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但她似乎鼓足了勇气,继续说道:“爸在医院的时候,有一次清醒,跟我说……说他对不起王姨……说这房子,有王姨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