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怎么生活?”
“那不是有你吗?你是女儿,养老本来就是你的事!”田磊理直气壮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,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震惊而痛苦的表情。那句话终于被摆上了台面——儿子继承家产,女儿负责养老。多么讽刺的传统。
回到家,周涛不在。桌上留了张纸条:出差三天,勿念。简洁得像商务函件。
那一周过得漫长而压抑。我请了年假,陪父母办理各种手续,带他们熟悉城市生活。他们像两个迷路的孩子,在车水马龙中不知所措。母亲总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父亲则一言不发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失落。
我带他们去公园,看其他老人下棋跳舞;去菜市场,教他们认电子秤和二维码支付。他们学得很慢,常常一个简单的操作要反复教很多遍。母亲总抱歉地说: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父亲则更加沉默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起夜时发现父亲独自站在阳台上,望着老家的方向。月光下,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。我突然意识到,对于父母来说,失去的不仅是安身立命的房子,更是与过去生活的一切联系。他们被活生生从熟悉的土壤中拔出,移植到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,无所适从。
第三天,周涛回来了。他给我父母带了些特产,态度温和却疏离。晚饭后,他把我叫到卧室,提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建议。
“小颖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周涛说,“我联系了一个朋友,他在老家县城有个空置的房子,可以便宜租给爸妈。那里环境熟悉,生活成本也低。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我不是要赶他们走。”周涛急忙解释,“我只是觉得,对老人来说,回到熟悉的环境会更舒服。我们可以经常回去看他们,生活费我们出。”
那一刻,我百感交集。周涛的提议看似体贴,实则还是不愿与我父母同住。但扪心自问,现在的状况对每个人都是折磨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周末,我开车带父母回了一趟桂花屯。老屋已经有了新主人,我们只能远远望着。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依旧枝繁叶茂,只是再也不属于我们了。
母亲默默垂泪,父亲则一直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,仿佛想将上面的每一条纹路都刻进记忆里。
“爸,妈,周涛有个建议”我艰难地开口,转达了他的想法。
出乎意料的是,父母没有反对。母亲甚至如释重负:“小周考虑得周到,在县城好,离老家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