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继续道:“是,当初你爸妈想来住,我拒绝了。我承认那是我的错,我那时刚升职,害怕处理婆媳关系,选择了逃避。但你呢?你现在在做什么?用我的错误来惩罚我的父母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周涛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周涛,我田颖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家人。我拼命工作,努力赚钱,为的就是在家人需要时能帮上一把。今天如果我眼睁睁看着父母无家可归,我还配做人吗?”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。父母站在门口,进退两难。
周涛长长叹了口气:“先住下吧。客房的东西我明天收拾。”
这场争执以他的让步告终,但裂痕已经产生,像玻璃上的碎纹,蔓延开来。
父母住下的头几天,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周涛早出晚归,几乎不和我父母一起吃饭。父亲整天坐在阳台发呆,母亲则抢着做家务,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。
直到第三天晚上,我加班回家,发现母亲一个人躲在厨房抹眼泪。
“妈,怎么了?”我急忙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老家了。”母亲慌忙擦干眼泪,强颜欢笑。
在我再三追问下,她才道出实情:下午她做饭时,不小心把周涛收藏的一只杯子打碎了。周涛虽然嘴上说“没关系”,但整个晚上都板着脸。
“小颖,我和你爸商量了,还是回老家吧。我们在村里租个小房子,也挺好。”
“不行!”我坚决反对,“你们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安抚母亲睡下后,我在客厅等周涛回来。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,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。
“杯子的事,妈不是故意的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周涛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:“小事,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冷着脸?”
“我累了不行吗?”周涛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“田颖,你非要每件事都上纲上线吗?”
“是我上纲上线,还是你根本不能接受我父母住在这里?”我站起身,感觉血液往头上涌,“周涛,将心比心,如果是你父母无家可归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爸妈不会傻到把房子卖了全给我姐,然后跑来投靠我!”周涛脱口而出。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。原来在他心里,我父母是“傻”的,是活该。
那一夜,我们分房而睡。我陪母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