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保持语气平和。
“那我们这就宽敞了?”周涛笑了,那笑容里有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,“这房子是我爸妈掏空积蓄买的,三居室不假,可当初我想接他们来住段时间,你怎么说的?你说两代人生活习惯不同,住一起容易有矛盾。”
我怔住了,没想到他会提起这桩旧怨。三年前,周涛的父母想来城里小住,我当时刚升职,压力巨大,确实以“需要空间”为由婉拒了。后来我们在附近给他们租了公寓,但他们再也没提过要来长住。
“那不一样”我试图辩解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周涛放下勺子,陶瓷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你爸妈是爸妈,我爸妈就不是了?田颖,你这双标玩得挺溜。”
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。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周涛,我们是一家人,我爸妈也是你爸妈。他们现在有困难,我们不该帮一把吗?”
“帮?可以啊。”周涛站起身,身高带来的阴影笼罩着我,“但帮要有底线。你爸妈把全部财产给了儿子,却要女儿女婿养老,这合理吗?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?让他们流落街头吗?”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。
周涛沉默片刻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:“要么他们别来,要么你跟他们走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我看着他转身走进书房的背影,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,感觉自己像突然被扔进了冰窖。这就是我选择的婚姻?这就是我以为的避风港?
那一夜,我躺在客房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游移的车灯光影,毫无睡意。想起老家那栋白墙黑瓦的房子,想起院子里那棵桂花树,想起父母日渐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掌。
记忆像决堤的洪水,把我冲回那个叫桂花屯的小村庄。
我们田家是桂花屯的大姓,祖上出过举人,老屋就是那时建的,青砖黑瓦,气派不凡。我是长女,下面还有个弟弟田磊,小我五岁。在我们那里,儿子是传后人,女儿是泼出去的水。这种观念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,渗透在每个角落。
我记得小时候,家里炖了鸡汤,鸡腿总是给田磊的,我吃鸡翅。父亲说:“弟弟长身体,需要营养。”可我也在长身体啊。过年做新衣,弟弟总是全套新装,我常常是母亲用旧衣改的。最让我难过的是上学的事。我成绩一直很好,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,可父亲摇头说: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?早点工作帮衬家里是正经。”
是母亲偷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