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”字,赢得了无数赞叹和嫉妒。李建国那时走路都带风,嗓门洪亮,在村头小卖部门口吹瓶啤酒时,总爱拍着胸脯说:“咱老李家,香火旺得很!”
可这“好”字,似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“好运气”。
鱼塘闹过一次病,死了一大半鱼,赔了不少钱。李建国的脾气,从那以后就有些变了。他开始更频繁地喝酒,酒后会瞪着梅姨微微隆起,很快又平坦下去的小腹,眼神复杂。
他们想要第五个孩子,想要再凑一个“好”字里的那个“子”。
然而,命运仿佛开了个残酷的玩笑。梅姨的第五胎,是个女儿。紧接着,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的闸门,第六个,第七个……全是女儿。
“先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,本想再要个儿子,没想到来了三个闺女,不敢再生了。”这话,李建国在不同场合,用不同的语气说过无数遍。有时是自嘲,有时是无奈,有时,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和……怨怼。
七张嘴,七份嫁妆,像七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这个原本还算小康的家庭上。李建国开始长时间不回家,说是跑运输,在外面搞生意。梅姨则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,围着七个孩子、几亩薄田和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,疯狂旋转。她迅速地苍老下去,眼神里的光,一点点被疲惫和某种麻木取代。
村里人的议论也变了味。
“啧啧,七个丫头片子,建国这是要被拖垮喽……”
“秀梅也是,肚子不争气,连个儿子都保不住……”
“听说建国在外面……唉,男人嘛……”
流言蜚语像李家庄夏天沼泽地的蚊子,嗡嗡作响,驱之不散。
今年六月,一个模糊的消息传回村里:李建国想和一个朋友合伙在县里开家饭店,规模不小,投入很大。他回来过一趟,和梅姨关在屋里谈了很久。我那时正好回村看父母,隔着院墙,隐约听到李建国拔高的嗓音:“……辞职过来帮忙!光靠我那点收入够干啥?七个赔钱货……”
梅姨的声音很低,带着哭腔,听不真切。只记得最后,李建国摔门而出,带着一股决绝的酒气。
再后来,就是他们离婚的消息。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却短暂得可怜。似乎所有人都觉得,这是迟早的事。据说,是李建国在一次酩酊大酒后提出的。而梅姨,那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女人,只回了一句:“离就离。”
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更惊人的消息在后面。村里的大喇叭还在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