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被呼吸声淹没。
母亲握住他的手,轻轻点头。
“是时候告诉孩子们真相了。”父亲对母亲说。
母亲沉默片刻,然后长叹一声:“三十年了,是该说清楚了。”
我和小雨屏息以待。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,病房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我们不是因为感情破裂离婚的。”母亲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颤抖,“是因为你爸当年惹上了麻烦,很大的麻烦。”
父亲接过话头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我那时年轻气盛,在厂里当会计,被人怂恿挪用了公款。事情败露后,面临坐牢的风险。我和你妈商量后决定假离婚,让她带着你们回娘家,免受牵连。”
我震惊得说不出话。这么多年,我们一直以为父母是感情不和而分开。
“后来呢?”小雨轻声问。
“后来我东拼西凑还清了公款,免了牢狱之灾,但已经一无所有。”父亲的目光望向母亲,充满愧疚,“我说等赚够了钱就接你们回来,可是一年又一年,我始终没能翻身。你妈一个人带着你们不容易,我我没脸见你们。”
母亲的眼眶湿润了:“头几年我们还通了几封信,后来你外婆去世,我们搬了家,就断了联系。等我安顿下来想找你爸时,他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难怪母亲这些年一直单身,难怪她总是避免谈论离婚的原因。这不是一段感情的终结,而是两个被现实压垮的人无奈的选择。
“我对不起你们,对不起你妈。”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这三十年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”
母亲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别说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不,我要说”父亲艰难地呼吸着,“秀,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,就是当年那个决定。我本该勇敢面对一切,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”
母亲的眼泪终于落下:“都过去了,志刚,都过去了。”
“谢谢你还愿意见我”父亲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,“谢谢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”
“什么约定?”小雨问。
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褪色的信封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信纸泛黄,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:
“若他日重逢,不论身在何处,境遇如何,定当一笑泯恩仇。”
落款日期正是他们离婚的那一天。
我看着这一幕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在企业里,我见过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