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深吸一口气:“一开始可能是为了面子,后来听说有人要给她们拍纪录片,村里觉得这是个宣传机会。”
“所以就合伙骗人?”
“村里穷啊,”母亲低声说,“去年志强走了后,素珍差点没挺过来。后来和另外两个姐妹在一起,反而慢慢好起来了。大家只是想让她们高兴点。”
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作为企业管理人,我深知虚假宣传的后果,但作为亲人,我又不忍心揭穿这个看似善意的谎言。
周末我决定亲自去趟风铃村——那个我童年时常去的村庄。
车子驶离高速公路后,道路渐渐崎岖。记忆中的泥泞小路已经铺成了水泥路,两旁的白杨树高大许多。村庄变了样,多了不少新楼房,但依然宁静得能听见鸟鸣。
我按照母亲给的地址,找到了村东头那栋二层小楼。比照片上看起来新些,墙漆还散发着淡淡的味道。
院子里,三位老人正坐在一起择菜。大伯母看见我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我来:“小颖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您,大伯母。”我提着水果走过去。
另外两位老人好奇地打量我。一位微胖,圆脸,眼睛眯成两条缝;另一位瘦高,颧骨突出,但笑容温和。
“这是我家侄女,城里来的。”大伯母介绍道,然后又转向我,“这是你二伯母王梅花,三伯母赵冬梅。”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大伯母自然地说着“二伯母”、“三伯母”,仿佛她们真的是姻亲关系。但实际上,我知道她们只是同村的寡妇,原本并无亲戚关系。
“孩子们今天都不在?”我试探着问。
三位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我捕捉到了那丝不自然。
“老大老二家今天有事,明天才来。”二伯母王梅花笑着说,她的手指粗糙,像是干了一辈子农活。
三伯母赵冬梅起身给我倒茶,动作略显僵硬。我后来才知道,她的风湿病很严重,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。
那天我留下来吃了午饭。期间,几位邻居“恰好”来访,个个亲切地叫着“姨”、“婶”,仿佛真是亲戚一般。演技不错,但还是能看出刻意的成分。
饭后,我帮大伯母洗碗时,直接问了她:“大伯母,志强哥走了,您一个人寂寞吗?”
她的手在水盆里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搓洗碗筷:“有姐妹们陪着,孩子们也常回来,挺好的。”
“我上次联系志强哥的同学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