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,头发随意地挽着,脖颈弯出一道疲惫的弧线。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单薄得如同纸片的轮廓。墙壁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卡通贴纸,大概是梦梦喜欢的。
床边,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门,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那是个瘦瘦的小女孩,稀疏柔软的头发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亮晶晶的、明显是路边摊买的廉价塑料发卡,正小心翼翼地试图用它去“夹”起散落在地上的几颗青豆,模仿着大人剥豆子的动作,玩得不亦乐乎。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哼着:“剥豆豆……给妈妈吃……豆豆香……”
她每成功“夹”起一颗豆子(尽管那发卡根本夹不起来,更像是拨弄),就咯咯地笑出声,那笑声像初春刚冒出冰面、最细最脆弱的嫩芽,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孱弱。夕阳最后一点残光透过小窗,落在她细瘦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胛骨上,几乎呈现透明的质感。每一次大笑后,她小小的胸腔都会急促地起伏几下,发出类似老旧风箱般的、让人揪心的嘶嘶气息声。
看着那欢快又脆弱的小小背影,听着那令人心头发紧的呼吸声,我的眼眶猛地一酸,视线瞬间模糊了。口袋里那叠特意取出的、崭新的一万元现金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指尖发颤。
我轻轻推开门,老旧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表妹闻声猛地回头。
在看到我的瞬间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剥豆子的动作僵在半空,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愕和随即涌起的无法形容的难堪与警惕。那眼神像受惊的小兽,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,目光飞快地、几乎是慌乱地扫过我身后,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其他人,或者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。接着,那警惕立刻被一种深沉的、极力压抑的疲惫和某种近乎麻木的自我保护覆盖了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迅速转过头,避开了我的视线,仿佛多看我一眼,她那勉强维系的自尊就会彻底崩塌。她重新低下头,手指微微发颤地继续剥着手中的青豆,速度却明显慢了,几颗豆子甚至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滚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,空气凝固了。只有地上那个名叫梦梦的小女孩,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大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她依旧专注地摆弄着那个亮晶晶的廉价塑料发卡,正费力地想用它“夹”起一颗滚到脚边的青豆。
“……姆妈?”小女孩终于感觉到气氛的异常,抬起小脸,好奇地看向门口,又看看背对着门口、身体绷紧的妈妈。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见底,带着不谙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