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腐味变得格外刺鼻。表妹依旧用力擦着地面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委屈都揉进那块肮脏的地砖里。
“林红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,喉咙像堵着一团砂砾。
她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,脊背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,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。
那无声的抗拒和绝望,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窒息。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解释、道歉、或者询问梦梦的情况?可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沾着污渍的灰蓝工装,看着旁边那个庞大而肮脏的垃圾桶,看着这冷冰冰的、不属于她的奢华环境,最终,所有的声音都卡死在喉咙里。
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异常响亮和空洞,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被灼烧的羞耻心上。不敢回头。
回到家,那混合着酸腐垃圾和冰冷绝望的气息仿佛还黏在鼻腔里。老公在沙发上看电视,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,家里灯火通明,饭菜飘香。这是表妹梦寐以求却拼命挣扎也无法触及的安稳日常。我把自己关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双手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,皮都搓红了,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。可那股污浊的气味,还有心底那份沉重的愧疚感,却顽固地渗透在皮肤深处,怎么也洗刷不去。镜子里的女人,眼神空洞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惊恐。我努力回忆表妹女儿的名字,梦里那张模糊的小脸,却只想起她借钱时电话里那沙哑的、火烧火燎的语调。她不是在求援,是在为女儿的生命抢时间!而我,像个吝啬的守财奴,死死捂住了口袋,甚至在心里对她扔下了“赌徒”的石头。
几天后,我终于辗转从小姨那里问到了表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地址。穿过迷宫般杂乱狭窄、堆满杂物的巷子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味和廉价油烟混合的气味。筒子楼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,楼道昏暗,仅靠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勉强照明。找到那扇油漆剥落、门缝透着寒气的铁门时,已是黄昏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冻得指尖发麻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女人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以及一个细弱稚嫩的声音在咿咿呀呀地哼着什么不成调的儿歌。透过门缝,我看到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里,一张旧单人床几乎占去大半空间。表妹侧身蜷坐在床边一张破旧的小凳子上,背对着门,正低头专注地剥着青豆。她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