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硌着膝盖,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。他用力捶打着地面,嘶哑地哭嚎出声:“小雅啊!爹错了!爹当初就该打断你的腿!也不该让你掉进这火坑里啊!”
土坯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被推开了,走出来的正是林森。一年不见,他脸上的棱角更硬了,皮肤被山风和烈日刻蚀得更深更黑。看到跪在门前的王建国,他黝黑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,嘴唇抖得厉害,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,像一棵被狂风吹折的树苗。他几步冲过来,伸出手想扶,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,眼神里翻涌着巨大的、无法承受的悲痛和浓得化不开的自责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林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干裂的嘴唇嗫嚅着,这个称呼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沉重,“您……您怎么才来啊……” 他不敢看王建国绝望的眼神,猛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压抑的哭声从胸腔深处闷闷地传出来,那是男人最绝望的悲鸣。
王建国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恐惧攫住了他:“小雅呢?我闺女呢?!”他死死抓住林森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粗硬的布料里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林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他抬起头,泪水和汗水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横流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满了滚烫的沙砾,最终发出破碎的、泣血般的声音:“她……没了……生孩子的时候……山里大雪封了路……医生……医生上不来……大人孩子……都没保住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王建国的心窝。他眼前猛地一黑,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消失,只剩下血液在头颅里轰鸣的巨响。他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身体像被抽掉了筋骨,软软地瘫倒下去,倒在了这片埋葬了他女儿的土地上。尘土呛入口鼻,冰冷刺骨。
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躺在土坯房里唯一那张粗硬的木板床上。屋里昏暗潮湿,只有一盏煤油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,勉强勾勒出简陋家具的轮廓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苦涩和灰尘的味道。林森的母亲,那个瘦小的老妇人,正抹着眼泪坐在角落里的小凳上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糙的木盒子。压抑的啜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低徊。
林森默默地端来一碗浑浊的山泉水,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。他看着王建国死灰般的脸,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。“爹……我对不住您……更对不住小雅……”他哽咽着,几乎说不下去。他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个用旧手帕仔细包裹的东西,层层打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