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每个字都带着血丝般的挣扎,“……他是在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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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像办公室里那台老旧打印机吐出的纸张,缓慢又单调地翻过了三年。林薇婚礼上那场惊心动魄的面粉风暴,渐渐沉淀在我记忆深处,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灰尘,就像我办公桌上那些堆积如山、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报表边缘泛起的微黄。那个沉默决绝的王磊,那个在白色粉末中崩溃的林薇,仿佛都成了某个遥远而不真实的电影片段。
直到那个同样闷热的午后,办公室空调卖力地吹着冷风,却驱不散空气里积压的烦躁。我刚从洗手间出来,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茶水间里那高亢的议论声浪就扑面而来,像一群聒噪的麻雀发现了什么新奇的食物。
“啧啧啧,快瞧瞧这个!” 财务部的小陈举着手机,屏幕几乎要怼到旁边几个人的脸上,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,“相亲角那个奇葩女!你们看见没?32岁!才一米五!现在无业!之前干过饭店端盘子的活儿!”她掰着手指头,如同在细数罪状,“月入三千都没有吧?你们猜她提什么条件?男方必须有车有房!月入五万以上!工资全部上交!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享受众人好奇的目光,才慢悠悠、带着十足鄙夷地吐出最后一句重磅炸弹:“然后呢?每月只给男方五百块零花钱!买菜都得报账!哈哈哈哈哈!”
话音未落,一片哄笑声就在狭小的茶水间里炸开。
“五百块?打发叫花子呢!”
“真是穷疯了想攀高枝想瞎了心吧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,一米五?服务员?啧啧,月入五万的精英男士是傻子吗?”
“我看呐,这种女的,就是典型的拜金婊!想空手套白狼呢!”
“就是!就是!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那些刻薄的词汇——“拜金婊”、“捞女”、“癞蛤蟆”——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口,后背靠在冰冷的玻璃隔断上,没有参与议论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人群缝隙,落在隔了两排工位的一个角落里。
那里坐着一个身影,异常沉默,几乎要缩进宽大的办公椅里。那就是她们议论的中心——李梅。她低着头,一头枯黄稀疏的头发勉强扎了个马尾,露出过于纤细、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。她穿着明显过于宽大、颜色暗淡的旧t恤,肩膀瘦削地耸着,正对着电脑屏幕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然而,在同事们一阵高过一阵的哄笑声浪中,我清晰地看见,她那搁在鼠标上的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