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庄严肃穆,悬挂着金色国徽的巨大建筑。门口台阶冰冷坚硬,一级一级向上延伸,仿佛通往某种冰冷的裁决。
我抬起头,看着那庄严的徽章和深蓝色的警徽。巨大的玻璃门像一面冰冷的镜子,清晰地映出我的狼狈不堪:散乱的头发,哭肿的双眼,毫无血色的脸,以及身上那件因为连日奔波而皱巴巴、早已失去原有光泽的昂贵套装——这曾是周磊为我打造的华丽包装,此刻却成了讽刺我愚蠢最尖锐的证据。
门内透出白色的、严肃的光芒。
我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空气混杂着尾气和尘埃的味道,呛进肺里,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刺痛。胸腔里那颗心,已经感觉不到跳动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和焚烧过后的灰烬。身体里最后残存的气力,支撑着我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腿,迈上第一级台阶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。
一步。又一步。
周围的行人好奇地瞥向我这个在庄严之地门口踟蹰的、形迹可疑的女人。
我不管。
我推开那扇沉重的、象征着冰冷规则和法律的大门。一股强烈的消毒水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包裹了我。明亮的灯光下,穿着制服的人影在忙碌穿梭。
巨大的前台横亘在眼前。玻璃台面光可鉴人,清晰地映照出我此刻卑微如尘、破碎不堪的模样。
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警察,正低头整理文件。他察觉到有人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:“您好,请问有什么事?”
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,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血肉的灼痛,挣扎着要从这滚烫的禁锢里挤出来。我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、不成调的气音。前台玻璃面冰冷地倒映着我扭曲的脸——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苍白,脸颊上残留着风干的泪痕和屈辱的污迹。
年轻警察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,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平静覆盖。他耐心地等待着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“我……” 那滚烫终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破,声音却是异常的嘶哑、微弱,像砂纸摩擦着朽木,“……我要报案。” 短短四个字,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。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我赶紧用手撑住冰凉光滑的前台边缘。指尖传来的寒意,稍微刺醒了混沌的神经。
警察的目光在我支撑着台面的、明显在颤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“报什么案?” 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波澜。
“……诈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