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49章 卸妆的新娘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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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头,目光闪躲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他局促地摆了摆手,没敢再看第二眼,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,但眼睛的余光依旧忍不住瞟向我们这边。

大堂里并非空无一人。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客人、办理入住的夫妇、等待同伴的年轻人……所有的目光,在惊鸿一瞥之后,都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,聚焦在我们身上。那些目光里,有纯粹的惊讶,有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,有因为目睹了巨大变故而产生的兴奋闪烁,也有极少数一闪而过的、不易察觉的同情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单调低鸣。时间被拉得粘稠而漫长,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
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肆无忌惮地倾泻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。这光线毫无遮拦地打在我脸上,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肤,也清晰无比地映照着我这一身的狼狈。残破的妆容,沾满酒渍和污痕的昂贵婚纱,散乱的头纱……狼狈不堪。

轮椅上的父亲,在短暂的、因为轮椅晃动而引发的惊恐之后,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他深深地埋着头,枯瘦的脖颈弯折成一个脆弱而屈辱的弧度,几乎要埋进崭新的藏青色西服里。只有那只搁在膝盖上的手,那几根曾经笨拙练习抓握捧花的手指,在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细微地抽搐着,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他不敢抬头,不敢去看周围那些目光,甚至不敢看我。巨大的羞耻和自责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重量,沉沉地压垮了他本就佝偻的脊背。他喉咙里那压抑的呜咽,变成了更轻微、更像濒死小兽般断续的抽噎,几乎细不可闻,却比之前的痛哭更让人心碎。

这沉默的煎熬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我痛苦。是我把他带到这里的,是我让他满怀卑微的期待,又是我亲手将他推入了这无地自容的境地。婚礼成了他尊严的绞刑架,而我,无可辩驳地是那个递绳子的人。

“爸……” 我哽咽着蹲下身,试图去握他那只蜷缩的手。指尖触及一片冰凉。

就在这时,旋转门再次发出规律的低鸣,新的身影被“吐”了出来。不是张瀚宇,也不是他母亲,而是两个穿着深色西装、别着酒店安保胸牌的彪形大汉。他们面无表情,目光锐利如鹰隼,精准地锁定了我们。其中一个对着肩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,步伐沉稳地朝我们走来。

仿佛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!心脏骤然紧缩,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。他们要干什么?阻拦?强行把我们带回去?在众目睽睽之下?

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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