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、持续地在空荡的走廊里盘旋,像一只濒死小兽的哀鸣。
旋转门缓慢地转动着。厚重冰冷的玻璃隔断了身后宴会厅里那片狼藉的喧嚣与刺骨的冰冷,却暂时把我们困在了这个狭小、不断循环的空间里。每一次转动,都带来一次短暂、令人窒息的停顿,像是命运在无声地嘲弄。
我紧紧握着轮椅冰冷的金属推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父亲的肩膀在我眼前微微耸动着,压抑的呜咽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混合着旋转门电机低沉的嗡鸣,像钝刀子割着我的心。每一次停顿,我都清晰地听到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——或许是张瀚宇气急败坏的喊叫,或许是他母亲尖利的怒斥,或许只是看客们好奇的喧哗——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重重敲打在我的耳膜上。
“快走…囡囡…” 父亲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。他那只还能动的手死死抓住轮椅的边缘,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绷紧,仿佛下一秒,那扇旋转门就会把我们吐回那个地狱般的宴会厅,或者…被后面追来的人堵住。
轮子碾过旋转门底部光滑的金属门槛时,轮椅猛地一晃!父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!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门外一个穿着制服、原本只是惊愕观望的年轻门童猛地回过神来。他几乎是扑了过来,双手死死地拽住了轮椅的前轮,用尽全力稳住了它。
“当心!”门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这一晃,让我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几乎断裂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昂贵的蕾丝。七岁那年的记忆碎片,带着血腥气和刺耳的刹车声,毫无征兆地涌上来——瓢泼大雨的傍晚,放学路上失控冲来的货车,父亲将我狠狠推开时那张扭曲却无比清晰的脸……然后是漫长的、充斥着消毒水和绝望哭泣的医院走廊,医生沉重的叹息,父亲再也无法站起的双腿……多少个日夜,我在噩梦中被这声刹车惊醒,又在父亲笨拙却温柔的安抚中渐渐平息。
此刻,相似的恐惧攫住了我,冰冷彻骨。我甚至能闻到记忆深处那股潮湿的铁锈味。
轮椅终于被门童彻底拉了出去,稳稳停在宽敞明亮的酒店大堂中央。我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才重重落回胸腔,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,双腿有些发软。
“谢…谢谢…”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勉强对着门童挤出两个字。
年轻的男孩脸上还残留着巨大的震惊和不知所措,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我脸上那副惊世骇俗的妆容——混合着红酒、泪水、糊掉的眼线和口红,又迅速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