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麦秸,让每一束麦穗皆受石磙“洗礼”。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,喉咙发干,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、脖子上糊了一层厚厚的“金甲”。
张秀与小竹则拿着簸箕与扫帚,守在场边。张秀以扫帚将碾压下来的麦粒仔细扫拢,小竹则帮忙递上清凉井水予父亲和兄长。当饱满圆润、带着阳光温度的麦粒终于干干净净堆聚一处,像一汪小小的金色山丘时,张秀停下了动作。她蹲下身,布满老茧的枯手探入那堆温热的麦粒中,深深插进去,再缓缓捧起一大捧。金灿灿的麦粒自她指缝间瀑布般滑落,发出悦耳的沙沙声。她将脸埋进掌心,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阳光、泥土和谷物醇香的气息,布满尘土与汗渍的脸上,终于缓缓地、如同冻土解冻般,绽开一丝难以抑制的、由衷的笑意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“今年的麦子…”她摩挲着掌心麦粒,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真饱满,真香。”
往年这贫瘠薄田亩产不过四五百斤,今年种了灵麦,产量竟翻了一番,亩产达八百斤,三亩田共收获小麦两千四百斤。
暮色四合,破败院子里,那堆散发着暖意的麦子,成了此刻最耀眼的珍宝。昏黄油灯下,破旧木桌上,终不再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。张秀奢侈地煮了一大锅稠厚的麦仁粥,麦粒在锅中翻滚,散发出粮食最本真、最令人心安的醇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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