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福州府向北走两百里陆路,溯江西上,这一日舟至江州府地界,晌午时分,华山派在小镇上找了间客栈,交三天定钱,就此安顿下来。
“小师妹,快来。”
岳灵珊沐浴完后,换了身翠绿长裙,拎着碧水剑从楼上走下,六猴儿坐在大堂上,面前桌上一个长颈陶壶,两只碗,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手。
走近了,一闻便知。
“好啊,六猴儿你又偷着喝酒,看我不告爹去。”
“小师妹可真没良心,我有了好东西,哪一次忘了你?”
岳灵珊笑了一声,在桌前坐下,闻了闻,酒香醇厚,确实是好酒,她是不怎么喝酒的,因为跟两个酒鬼关系好,近墨者黑,渐渐的也能分辨优劣了。
陆大有给她倒了小半碗,笑道:“师父早出去了,不然,我怎么敢?这是江西进贤有名的李渡烧酒,王相公喝了都夸好,我特意买来一壶,唉,要是师兄在就好了,我们三个一块儿喝,那才有趣呢。”
岳灵珊叹了口气,不知为何,大师兄与爹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僵了。
“林师弟呢?”
“那小子刚才也出去了,鬼鬼祟祟的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”
陆大有喝一口酒,哈一口气,脑门出了一帘汗。
“小师妹问他干甚么?”
岳灵珊道:“我看他这两不太对劲,你不会又偷着欺负他了吧?”
“我六猴儿是那样人吗?有不爽快的,当面锣对面鼓就完事了,从不记仇,不过要说不对劲……”
陆猴儿看了眼客栈门口,大中午的,没什么人,只有两个乞丐坐在屋檐下躲阴,他压低声音道:“你不觉得,师父有点怪?”
“哪里怪了?”
“五日前在鸡鸣渡停船,上岸后我随师父去城里采买干粮,他在一家胭脂水粉摊流连良久,拿着面铜镜,左照右照,看样子想买……”
岳灵珊笑道:“爹与娘伉俪情深,几十年如一日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因为大师兄的事,闹了点不快,肯定是想买些礼物回去哄娘高兴,你真是大惊小怪。”
“可…可师父到头来没买啊?”
“还不是因为有只多目多嘴的猴子在旁,怕你乱说一气。”
“有理,有理……”
陆猴儿点了点头,又道:“可还有桩怪事呢。”
“又怎么怪了?”
“三天前的江口镇,师父在房间沐浴……”
岳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