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白皱眉道:“丁先生对本人代表六合门,是有意见吗?”
“有意见!太有意见了!”
关飞白不再客气,笑道:“据我所知,嵩山派只是五岳剑派的盟主,还没当上整个江湖的盟主?丁先生凭什么插手我六合门的事?”
众人一惊。
不是为嵩山派的霸道,而是关飞白的强硬。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换成我,当不会如此。”
岳不群冷眼旁观,他倒是乐见有人跳出来顶嵩山派,只是这个年轻人殊为不智,他那掌门之位本就来得蹊跷,尚未得到江湖同道的认可,就得罪这么些人。
丁勉大笑。
“顶得好,顶得好!”
“不过,你没说错,嵩山派现在还不是整个江湖的盟主,按说不该插手六合门内部事务。今日呢,丁某只是出于江湖公道,想问你几句话。”
众所周知,江湖公道,就是个夜壶,不想用的时候,恨不得端到床底下,当谁主动搬出来时,就得小心了,多半是想用它泼周边的人。
关飞白道:“丁先生问便是。”
“好!”
丁勉就等这句话了。
他笑着问道:“你可是夏老拳师的儿子?”
“不是。”
又问:“你可是夏老拳师的亲传弟子?”
关飞白答道:“铜川世兄,代父收徒,我可算作夏老先生的记名弟子。”
丁勉笑了。
所谓儿子代父收徒,记名弟子当掌门,荒唐之言,不值一驳,再说了,他也不想将矛头对向夏家兄弟,免得嵩山派在江湖上落得个‘欺负孤儿寡母’的名声。
今日,要的是江湖公道,讨伐姓关的一人足矣。
“既不是儿子,又不是亲传弟子,你如何能强占六合门掌门啊?”
六合门那些长老、执事,都在神威堂中,默然不语,除了夏铜川、夏铜江两兄弟一直跟在关飞白身旁,表示支持,其他人只是没反对。
场上群雄,也看出几分异常。
不过也正常,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?
关飞白不急不慌地解释:“他们佩服我的武功,再说了,六合门也需要一个顶门立户的高手,替惨死的老掌门向魔教复仇!”
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”
丁勉又是大笑,他松开一直抱着的双臂,双手握拳,两条骼膊像火烧楠竹般,节节爆响,筋肉虱结,最后竟将袍袖撑大一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