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结束了。”
王元春道:“如今看来,倒是福气,东厂与西厂火并,五六千人马,教一场大风尽数复灭,两位督主都失陷了,等传回京城,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”
吴孝杰胃叹道:“好在沙州卫没卷进去。”
王元春疑惑道:“这是好事啊,将军怎么还闷闷不乐?”
“那位李督主,象个干大事的,原本依着他继续托庇贵妃门下—”
更重要的是,前几日,京城传回那道消息。
“贵妃若怀上龙子,朝廷格局,可就要天翻地复了!”
吴孝杰是读过春秋的,若只是个无脑丘八,也不能以布衣起家,在将门林立的西北,牢牢占据一席之地,连刘永祚对他,都是既忌惮又倚重,
“自古立功,莫过于从龙。”
若能参与其中,前程难以估量,在沙州当个土皇帝再风光,也是一时的,得个平虏伯那样的世爵,荣华富贵,与大明同休,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毕生所求。
“结束了,全都结束了”
王元春道:“将军本就出自万家门下,若想托庇贵妃,未必要通过西厂。”
吴孝杰摇头道:“西厂是贵妃所派,李鱼是贵妃心腹,我没派一兵一卒相助,放任他们复灭,
还怎么好同万家见面?”
王元春笑道:“谁知道呢?”
吴孝杰微惬,眉头一皱:“说清楚点。”
“探马回报,李鱼和曹少钦都完了,说是被压在大漠下,将军试想,这其中详情,贵妃怎么知道?我们报到京城,只说,东厂高手众多,李公公受暗算而亡,尸骨无存,是将军你发沙州兵秉承李公公遗志,诛杀曹少钦的,如此一来,不但无过,反而有功。”
“王先生,这么编会不会漏洞太多?”
“隔着几千里,就算有些怀疑,她又如何求证?鱼再是贵妃娘娘心腹,他已经死了,
将军手下这五六千虎狼兵,却是实实在在的本钱,敦轻敦重,我觉得昭德宫分得清。”
吴孝杰思索半响,拍桌大笑。
“妙啊,妙策——哈哈哈””
隔着一条长廊,两堵院墙,原本是吴孝杰住的院子,这两夜让给了平虏伯,连同东边半座宅邸,都住着亲兵,守卫森严,诸奴仆婢女皆不得入内。
亲信禀道:“军门,那人想见你。”
“主子都死了,他还有什么价值,让本帅收拾东厂的烂摊子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