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庆府为奴,当时有高僧说,此人鹰顾狼视,气象不凡,他日能率千军万马复灭夏国社稷而那位将军心慈手软,让人赎走了他,自此贻祸无穷。”
“孩儿谨记。父亲若觉得不可留,我这就去杀了他们。”
卜横野摇了摇头,笑道:“一群阉狗,没了主子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?你说的没错,他们所用火器,确实犀利,如能为金龙堡所用,必能有所助益。”
风里刀躬敬道:“父亲明见。”
“你记住,一时成败,一时荣辱,决定不了什么,去吧,那些人以后归你统带。”
卜横野捡起一杆火,闻了闻,还带着硝烟味,他将黑洞洞的口对着左眼,往里看去,构造不算复杂,更精密的机械他也见过,就是这铁管,要造得这么圆滑均匀,倒是不易。
“这趟也不算一无所获了。”
四面钢刀如林,三十来名西厂番子,围在中间,人人戴伤,兵刃都被搜走,双手缚在身后,对赵忠这样的高手,用的是铁链。
“大档头,我们真要投降,去金龙堡当奴隶吗?”
“等督主。”
赵忠闭目养神,若论屈辱,他在东厂密牢里经受得多了。
那百户官叹了口气。
“会!”
赵忠睁开双目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””
百户正要再问,却见有人过来,顿时闭了嘴。
风里刀道:“运气不错,你们都可以添加金龙堡,以后跟着我。”
赵忠道:“多谢少堡主活命大恩。”
风里刀轻轻一笑,向前两步,忽然伸出双指,点向丹田。
赵忠全身青筋爆鼓,头晕目眩,喷出一口鲜血,筋脉中真气飞速疾走、翻涌、最后消散—
对于江湖高手而言,废人武功,自是一件极狠毒的事,对于赵忠-无异于第二次被阉割,都是他赖以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刚才有人讲了个故事,很有道理,有些事,宁愿做在前面,莫等临头再后悔,你没了武功,只要实心为金龙堡效力,我绝不会亏待自家弟兄。”
丹田受损,武功尽失,他要彻底绝了赵忠的退路“我—我明白,多谢少堡主收留之恩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凭借赵兄弟的聪明通达,就算失去了武功,也能在江湖上干出一番事业,
未必就比西厂的前程差了。”
“少堡主金玉良言,我听得进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