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廷摇头:“从面相上看,仁兄气势恢宏,天生贵重,无往不利,有飞黄腾达之势,经商能富甲一方,为官可高居阁台,可眼下却小有关隘。”
张玉问道:“什么关隘?”
“恕我直言,阁下所办之事,多半触犯到某人,那人就是你的关隘。”
张玉略感意外,点头道:“我确实有个对头,请贾先生明示,我该怎么办?”
贾廷笑道:“俗话说,冤家宜解不宜结啊,仁兄不防找到那人,推心置腹,开诚布公,若能就此化干戈为玉帛,各取所需,岂不是一件美事?”
张玉摇头道:“先生所说是金玉良言,但结怨太深,这条路子走不通。”
贾廷道:“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伸出双指,沾了茶水,在桌上写下一个字。
“杀!”
张玉故作惊愣道:“这这不好吧?”
袖子拂过,桌面只剩水痕,贾廷脸上再次露出笑意:“方才所说,无非是命理所示,准与不准都在两可之间,如何行事,全在仁兄自己啊。”
他说完便起身告辞,找伙计要来素菜馒头,躲楼上吃去了。
贾廷走后,他那些部属蜂拥而下,随便找了张桌子,要了不少菜。
“老阉狗认出我了。”
张玉倒不意外,曹少钦大闹馀庆堂时,不少东厂番子见过自己,贾廷那日不在其中,他带来的手下,却未必没有在场之人。
“他是试探?还是另怀鬼胎?”
张玉坐了会儿,见田伯光还在与鞑靶喝酒,便独自上了楼。
正要回房,又往前多走几步,到了胡姑娘门前,
“已经熄灯了?
房间黑漆漆的,里面似乎早就睡下了。
“不对,房间里没人。”
张玉伸出手,便要推门,却又止住了,转身回到自己房间,不多时刻,里面的灯也熄灭了。
与此同时。
西边某间房内,两人站在门口,通过缝隙,望着张玉房间动静。
“他对你说自己叫赵准安?”
“对,他就是督主要引出来的杨党馀孽?”
“屁!”
贾廷骂了句,打量着狐姬,冷笑道:“你别让男子迷昏了头。”
狐姬冷声道:“我是在执行督主的任务。”
贾廷笑道:“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