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算硬气,没枉贵妃提携你一场。”
四名高壮太监,走到面前,两根铜棍左右穿过脖颈,将张玉上半身架起,固定好姿势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抬起头,心中恨极,目光平静地望向龙琴上的中年男子,双鬓斑驳,脸色暗黄,印堂发黑,
瞳孔微微放大,透出与身体状况完全不合的旺盛精神头。
“打!”
佑圣帝看向那张年轻俊美、朝气勃勃的脸,尽管知道此人是太监,心里仍有些嫉妒,尤其想起自己这具仿佛遭了诅咒的身体,更是暗觉上苍不公。
“给朕狠狠地打!”
章威心神巨颤,眼看两根铜棍便要落下,忽有一宫女快步走来,他抬起头,见是娘娘的贴身女官翠竹,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有救了。”
铜棍落下,与皮肉接触,发出闷响。
两名太监馀光警见翠竹,也知道受罚这位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,心中有所顾忌,但皇帝不喊停,他们只能继续行刑,力度都不能轻半分,否则便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。
翠竹没看章威,也没看受刑的张玉,她径直走到龙前,跪地叩首。
“奴婢代娘娘给陛下请安。”
“贵妃有什么事吗?”
“娘娘说,李鱼是昭德宫出身,若是有罪,请陛下准许让他先到昭德宫领罚。”
“哼,你们消息倒是够快的。”
佑圣帝沉默片刻,待两太监打了二十五六棍后,这才摆手,龙攀缓缓离去,直至彻底看不见了,章威这才去扶张玉起身。
“李公公你没事吧,唉,二十多铜棍子,又是薛超、薛霸两兄弟,怎么可能没事,便是铁打的
章威话说到一半,他睁大双目,看着‘李鱼”若无其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,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,不对啊,莫非莫非薛家兄弟放水了?
翠竹看了眼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张玉轻笑:“你们看我,象有事的样子吗?”
他暗中运转金钟罩心法,尽管只炼成了第一重,用来应付铜棍廷杖倒也够了,二十来棍,连皮肉都没打破,两个行刑的,还自以为高明,伤在了内里。
只是这屈辱,倒让他没那么容易释怀。
章威笑着恭维道:“李公公神功盖世,真是令人佩服,”
翠竹道:“娘娘等着见李大人,我直接带他过去,章总管自去忙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