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祸?他们这些人真是愚笨至极,认贼作母,不止可笑,而且可恶!”
张姓书生坐在西边,警了眼越来越近的流民队伍,语含杀气:“这些贱民的境遇,也算对得起他们认知了!我大明亿兆百姓,多死些人,把地空出来也好。”
此言一处,满座皆惊。±o?白]马??书¨院_;t \&?已?发?)?布>最?新`章·(节|
张姓书生继续道:“诸君试想,国朝初年,那时天下才多少人?却能北逐蒙元,南定交趾,对外武功赫赫,内劝农桑,讲信修睦,连小民都无饥谨之忧啊。”
他见自己所发议论,震惊四座,心中不胜得意,笑着给出定论。
“以不才看,当今世道,种种积弊,就是户口太多导致的!”
其他人主要以坪击国丈府为目的,捎带嘴骂流民,却都不及张姓书生狠毒,毕竟还是读过几页圣贤书的,说不出这么畜生的话。
洪姓书生提起另一件事。
“听家父说,万家有意让太原士绅都出粮赈灾,按照功名高低,各家出过进士的,设三座粥棚,拔过贡的,须得两座,连举人都要立一座啊。”
“休想!”
“绝无可能!做他的春秋大梦去罢。”
众士子像被踩中尾巴的狸奴,纷纷叫起来。
钱姓书生讥笑道:“用我们的粮米,烧万家的高香,好算计,真是好算计!他敢这样搞,我们山西士子联名上书,参万家收买民心,图谋不轨。”
他在仕林间颇负文名,交际广阔,素得人心,确实有能力办成此事,树立共同的敌人,增强山西士绅凝聚力,自己文能收割名望。
钱姓书生夹了只醉蟹到碗里,心中暗自期盼,国丈府真的下出这招昏棋。
万贵妃权势滔天又如何,他们还敢将山西士子都杀光吗?
这就是人心所向!
胖书生道:“钱兄言之有理,绝不能让万家奸计得逞,立一座粥棚,每天得搭进去多少白花花的银子”
有人打断道:“此言差矣,我们是舍不得银子吗?我晋地衣冠,簪缨门庭,难道还不及妖妃权戚讲仁义吗?当然不是,我们是——”
肃金门前,三人从粥棚经过时,驻足看了片刻,见四周有许多捧着热粥、饭团的流民,老和尚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。
张玉问道:“国丈府把东西给大师了?”
方生大师点头,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