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—”
仅仅片刻,闻太医收起双指,眉宇间似有难色,嘴唇喻动,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,欲说还休的,他忽然起身,跪了下去,磕头不止。
“娘娘,微臣有罪,微臣有罪———”
在旁伺奉的翠竹,吓得面色苍白,不知闻老头这是来哪一出。
珠帘后,沉默片刻。
“本宫不是讳疾忌医之人,你直言吧。”
闻太医听见她这么说,才停了下来,身为医士,为寻常人看病,治不好顶多被骂一声庸医,而作为太医,为皇帝贵妃治病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,抄家灭族。
“启禀娘娘,娘娘—”
为着万贵妃的病,之前那些年里,杖毙了两名太医,还有五个忧惧而死的,今年三月份开始轮到他这个无权无钱的倒楣蛋了。
“从脉相上看,娘娘的宫寒宿疾,已经彻底好了!”
翠竹闻言,先是微愣,随即大喜道:“恭喜娘娘,如今凤体安康,诞下龙子指日可待了。”
昭德宫,其实整座后宫都知道,万贵妃独得圣宠,膝下却无一儿半女,便是因其身患宫寒之症,吃了无数副药,看了无数名医,都只是一句‘需得慢慢调理,方有望转好,万事急不得。”
自己的身体,自己知道。
因宫寒引起的各种不适征状,发生次数,越来越少,直至近段时间,彻底消失了,换成往年,
万贵妃从京畿回太原,少说四五日,才能彻底回转过来,如今竟一点事也没有。
她一直以为是闻太医妙手回春,还暗怪自己,没早点用对人,如今他来这一出,似乎还有隐情。
万贵妃没急着高兴,冷声问道:“本宫宿疾痊愈,你为何口称有罪?莫非治好本宫,于你而言,却成了罪过?闻寿瑞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!”
凤威之下,闻太医脑海中只觉有无数柄钢刀,纷纷砍来,杀向自己及全家老小,他吓得磕头不止,“砰砰”作响,额间很快见了血。
“微臣有罪,娘娘容禀—”
从当上太医丞那天起,他就觉得有柄剑悬在自己头上,从医四十年,治过无数疑难杂症,闻太医很确定两件事。
首先,这种先天体质引起的宫寒之症,是极难治愈的,落红之前,若逢遇名医圣手,早早用药调理,便还有那么十分之一的机会,到为人妇后,几乎就不可能治疔。
但从脉象上看,万贵妃确实好了。
其次,他用的调理方子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