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书生叹气道:“裙选之流,尸居庙堂,我辈寒窗十年,有一肚子圣贤文章,却报国无门,世道如此,夫复何言啊?”
同伴摇头道:“罢罢罢,人生不如意,散发弄扁舟”
两人站在岭上,望向大东门前的天家富贵,眼热不已,却轻摇折扇,说几句针砭时弊的话,颇有些遗世明珠的风姿。
瘦书生冷笑道:“就怕有朝一日,渔阳鼙鼓动地来,九重城阙烟尘生—”
从他语气中,倒象期盼那天早日到来一样。
“小师妹,他们说的是甚意思?”
两秀才左近,三人站了有一会儿,也是瞧大东门前的热闹。
令狐冲文化不多,华山派开蒙书籍,也仅限于《三字经》、《弟子规》,因他极早展露剑道天赋,岳不群倒没怎么逼他,唐诗宋词也就戏文中常唱的,能胡两句。
“自己不行,怪路不平。”
岳灵珊心情不好,言简意,作了总结。
“精辟,哈哈哈。”
令狐冲虽不喜欢读书,但天性聪颖,反而比读书的更有灵慧。
瘦秀才转身怒道:“你们刚才说甚?”
令狐冲也是个不怕事大,就怕事不大的性子,他扇了扇鼻子,笑道:“说哪家打翻了酱菜坛子,好大一股酸气!小师妹,你闻见没有?”
“简直有辱斯文,立刻给我们道歉!”
岳灵珊原本心中郁闷,倒不只是因为林平之的颠倒黑白,谎话连篇,而是她知道,林平之嘴里的话,都是爹爹的意思,这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她十多年来的认知。
“什么是真的?什么又是假的?”
她不想住在国丈府,另一个原因,便是看见儒雅宽和的君子剑时,总是想起观音庵里那个腹黑毒辣的岳掌门,两张面孔,时而分开,时而重合令狐冲这么一闹,她倒没那么郁闷了,吵架、打架,还有喝酒,都是舒缓心情的方式,岳灵珊忽然明白了,难怪大师哥那样喜欢喝酒闹事,只是他心中也有难解的郁结吗?
岳灵珊轻笑道:“闻见了,只是不象酱菜坛子,倒象山西老陈醋。”
“哈哈哈,是啊,这年份不大,闻着倒是挺酸。”
那两秀才瞬间红温了,他们正沉浸在怀才不遇的自怨自艾中,幻想着有朝一日,非让当朝效仿文王,将自己从家里,背到金銮殿上,方肯将满腹才华布达天下,却被寥寥几语戳破,顿时怒冲心头。
令狐冲大笑道:“我们什么?我们说得对,是不是?

